见陈辞一直沉默, 简冰推开他,转身就往外走。
陈辞站在原地, 有些茫然地看着还冒着热气的开水房。
也不知过了多久, 文非凡走了过来,拍拍他肩膀:“回去吧。”
陈辞回过头,文非凡身后空荡荡的,果然一个人也没有。
文非凡叹气:“别看了,他们回去了——有些事情没必要的,过去就过去了。你就是真愧疚到要把职业生涯都赌上,人家也不会领情的。”
文非凡刚才坐在办公室里, 简冰的话一个字也没听漏。他自然而然的, 就以为陈辞是因为她是舒雪的妹妹,才想要转双人滑。
这样的理由, 在文非凡看来, 倒是觉得要好过别的—— 陈辞毕竟也才20出头,要承担这样的事情, 也确实很为难他。
他一时想不开, 钻进死胡同里, 非要转回去拉拔简冰一把,也……挺能解的。
回去的路上,文非凡搜刮肚肠,难得扮演了回善解人意的大师兄,说了一堆安慰人的话。
陈辞坐在驾驶座上,如若未闻。
反倒是在车子驶入凛风车库的时候, 差点撞到车库里的隔断墙。
***
简冰刚把冰鞋塞进背包,就见云珊拄着拐杖,叼着牙刷,从洗手间拐了出来。
“去冰场呀?”云珊招呼。
简冰点头,接着就觉得身侧的沙发往下一沉,云珊坐了下来。
“昨天……”云珊的声音因为那些泡沫和牙刷的缘故,稍微有点模糊,“我也没想到霍老师会叫他们过来。”
简冰“嗯”了一声,站起身,把包背上。
“云老师,我中午不回来吃了。”
“你也不回来吃了呀,”云珊还想继续刚才的话题,有些焦急地站起来,“你鲁叔一早就去菜场了呢。”
“那晚上一起吃吧。”简冰说着已经走到玄关,穿鞋、开门,一气呵成。
“冰冰……”
简冰只当没看到云珊那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快速而礼貌地关上门,大步冲着电梯走去。
云珊要说什么,她当然知道。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没必要一直揪着不放。
跟陈辞一起练双人滑的机会非常难得,没必要一定要意气用事。
……
她把耳线塞进耳朵里,满耳朵就剩下悠扬的歌声。
“急げ悲しみ翼に変われ
快点把悲伤变成翅膀,
急げ傷跡羅針盤になれまだ
快点把伤痕变成罗盘针,
飛べない雛たちみたいに僕はこの非力を嘆いている
像不能飞翔的雏鸟为我现在的无能为力感叹。
夢が迎えに来てくれるまで震えて待ってるだけだった昨日
直到飞翔的梦实现,昨天只不过是颤抖的等待……”
乐声太嘹亮,她走得也太匆忙,一直走过了两处公共自行车停靠点,才终于扫码借车,骑车往少年宫赶去。
夏天的早晨,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风吹到脸上,有股难得清冽的感觉。
道旁树木也正葱翠,一如耳畔中岛美雪温柔而又有力的歌声。
冰场马上就要开业了,少年宫附近的广告也做了不少,“泰加林”几个大字大老远就能看到。
而更显眼的,则是放在少年宫门口的那张大幅喷绘——依着云珊的意思,广告公司把霍斌的照片放大,和名字“霍斌”一起,耀眼非常地放了上去。
美感是没有了,宣传效果却出乎意外地好。
无论是谁,经过时都忍不住抬头多看一眼这个头发斑白,笑得僵硬异常的老头子。
冰场原老板何丛洋更是表示:我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失败了,我脸皮不够厚啊!
简冰把车还好,从霍斌那张巨幅广告前走过,径直往冰场大厅走去。
开业在即,制冰设备的检修和维护也已经完成,冰场已经全天候开始运转起来了。
父亲更是几乎24小时候泡在冰场,就连云珊和霍斌,也时不时来看一看,转一转。
然而,昨天那场争吵之后,再没人主动向她提起“陈辞”两个字。
云珊难得鼓起勇气,又被她飞快地躲了过去。
到了冰场,舒问涛果然在现场,正和何丛洋商量洗冰车的事儿。
见她进来,只微微笑了一下,继续和何丛洋讨论:“你那台旧车我早说过了,不要,你还没处理掉?今天一定要搬走,我们明天就开业了。”
“哎,”何丛洋也很郁闷,“成色确实不好了,来联系的全都压价压得厉害,简直了!他们怎么不去抢银行……”
简冰继续往里走去,一进冰场,室温就降了不少。
——因为还没正式运营,制冰设备都开了,场内观众席上的空调全都关着,温度差不多掉到了零下。
她呵了口气,做了点基础热身,直接脱外套上冰。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简冰和姐姐一样喜欢上了脚踩冰刃、奔行如飞的感觉。
单调的白色冰面犹如空无一人的天空,不但可以随意翱翔,还能释放压力。
她绕场滑了几圈,做了几次跳跃练习。再一次滑回场边,就把手机里那首一路循环了无数遍的《银の龙の背に乗って》公放了出来。
她虽然日语才过N4,但这歌毕竟听了那么多遍,只要听到熟悉的旋律,那些耳熟能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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