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一会儿我们怕是要走一段歇一段了。”他说完,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不远处一声嘶鸣声,一道白色的闪光从远处狂奔而来,由近及远不过转瞬,苏浅看着停在面前冲他打着响鼻的乌蹄抱月,拍了拍它的脖子,颇为宠爱的摸了粽子糖给它吃。
乌蹄抱月吃了糖,使劲的拿头蹭了蹭苏浅,又咬着他的衣摆催他上马。
菘蓝见了它,才知道苏浅说的是实话,若是骑着桃李马,怕是苏浅没走几里路就得停下来等一等他。菘蓝郑重的接过了缰绳,恭恭敬敬的向苏浅行了一个礼。
苏浅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摆了摆手,催促道:“走吧。”
长安距离万花谷不过半日的路程,两人快马加鞭,赶在饭点之前就到了菘蓝家所在。那是一个小村子,也没有多少户人家,林林总总加起来也不会超过十户人家,看着天上炊烟袅袅的模样,怎么都不像是出事的样子,两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娘!我回来啦!”菘蓝下了马就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家门口,还没叫上第二句呢,木板门就被人从里面急急忙忙的拉开了——那是一个约莫三十五岁的妇人,微有些福态,看见菘蓝连忙呼了一声:“哎呦喂我的小郎君回来了。”
菘蓝挽着他娘的手,对苏浅道:“苏师兄,这是我娘。”
苏浅才下了马,挽着缰绳微微一笑,“刘家娘子好。”
菘蓝全名刘狗娃,还小的时候因为颇为灵慧被万花谷选中成了小弟子,万花一门包吃包住还包读书学手艺,他爹娘自然没有什么不乐意的,后来菘蓝在医术上颇有天分,便进了杏林门下,裴元嫌弃‘狗娃’两个字太过不雅,着人路过问了他爹娘,经同意后就给菘蓝改了名叫‘菘蓝’。
刘家娘子看向苏浅的目光有些闪烁,苏浅也不在意——因为他的容貌不敢直视于他的也不少见。他吩咐了几句让乌蹄抱月带着闪电去外头自个儿吃草,莫要离得远了,两匹马颇有灵性,乖巧的就去十米开外的山坡上吃草,倒也不走远。
刘家娘子见他走近,连忙道:“见过这位郎君。家中此时豆饭也熟了,若是郎君不嫌弃,就在菘蓝家中用了吧。”
苏浅拱手行礼:“刘家娘子不必见外。请。”
三人进了屋子,屋子不大,苏浅左右望了望,道:“刘大郎君不在家中?”
刘家娘子有些局促的说:“他……就在隔壁屋呢,一会儿就来吃饭。”
菘蓝听了就蹦蹦跳跳的抬脚往隔壁屋走:“娘,我去喊爹来吃饭。”
刘家娘子把桌椅擦了几遍才让苏浅坐下,苏浅坐下后很快就端上了许多饭菜,有肉有菜颇为丰盛,甚至还有一条鱼,浓油赤酱的烧了,端上了桌。苏浅在心中微微皱眉——菘蓝是临时回的家,家中并不知道,为何烧煮得如此丰盛?
这家的家境,并不像是日常能这么吃的样子。
第一百二十六回
不, 也许是其他情况呢?
也许是菘蓝平时给家中寄了钱呢?也许是他爹娘大寿呢?
虽有些疑点, 却也不是说不通。
苏浅正想着,刘家娘子收拾好了灶台正欲与他说两句话,大门突然‘咚’得一下被人从外踹开,发出了好大一声响声。
菘蓝在门外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看见苏浅就急匆匆过来拉苏浅的袖子:“师兄不好了,你快随我走。”
苏浅一颦眉, 人顺着菘蓝的力道起身, 边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菘蓝慌张的说:“师兄你快随我来, 我爹救了个人……”
“狗娃!”刘家娘子呵斥道:“你胡说什么呢!你爹哪里救了什么人?!”
“娘,你别遮掩了,师兄是信得过的人!我爹救了个人在后头山沟子里!怕是有一段时间了!”菘蓝头也不回的道:“师兄,那人是刀伤, 失血过多,现在已经开始有些不对了……呃……”菘蓝话未说完,人就已经被人提了起来, 他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在哪?”菘蓝听了苏浅的话连忙指了一下方向,苏浅的轻功已至化境, 提着菘蓝也不见丝毫吃力,近乎不着力的在空中急速掠过,不过几息起落的功夫就已经到了菘蓝说的那个山沟子里。
那里有个草棚子,门口站着一个汉子正四处张望着。
“爹!”菘蓝低声喊了一句,下一瞬苏浅就落在了汉子身边,已然推开了门进到了屋内。
那汉子看见门开了才知道进了人, 往屋子里一看果然床前已经站着两个人,急忙道:“狗娃,你这是……”
菘蓝摆了摆手说:“爹,你先出去,莫要扰了师兄!”
简陋的草堆成的床上躺着一个血迹斑斑的人,胸口的衣物几乎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看样子应该是菘蓝之前检查伤口的时候剪开的,苏浅俯身给他把了脉,又看了看他胸口的刀伤,他摇了摇头说:“没救了。”
“师兄!你再……”菘蓝刚想说什么,就见苏浅拿出了他的金针,落手极快,却针针都落于要害,他喉咙动了下,就听见苏浅说:“这人和你家是什么关系?我封了他最后一口气,时间不多,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就快些交代。”
“是!”菘蓝应了一声,转身就去找他爹来。
苏浅落手又是一针,原本一动不动的人突然震了一下,随即双眼就睁了开来,苏浅看见他的眼睛的时候一怔——那是一双非常温润的眼睛,温和而知礼,它的主人在看见苏浅的一刹那就放松了警惕,并不因其身上累累伤痕满脸的血污而显得凶戾难言,他动了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他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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