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接过手机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短信是姜无涯发过来的,上面只有短短的几个字:雪情去世了。
“…怎…怎么会…医生不是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吗?这才几天…”就算是苏锦,听闻到这个消息,心里也难免有些悲切。
除去夙雪情和谭斯年的纠葛,她还是非常欣赏夙雪情这个女人的。
可是就是那样自立自强又坚毅的女人,就这样香消玉殒了,谁能接受得了。
对于苏锦的问题,谭斯年也摇摇头。他也不知道,毕竟他对夙雪情的关注有限,并不知道她所有的病情。
“小锦,想去看看。你们就先吃吧,不用等我了。”无论出于哪一方面,他都应当去看看夙雪情,也不枉他们相识一场。
苏锦张张嘴,本来她也想要说要去的,她很想去送送夙雪情最后一程。
可是,她又把话咽了下去。因为她知道,夙家人一定是不想见到她的。她去了,恐怕还是增添事端。“好,那你路上多加小心,天冷路滑,你多穿些衣服。”
谭斯年扯了一下唇角,“我知道,放心吧。”他俯身在苏锦的额头上啄了一口,便先去前面对各位长辈告罪,这才离开了沈家。
“…这是怎么了?风风火火的,连一口饭都没吃上?”沈玉梅面露担忧,所以便嘟囔了一句。
苏锦坐下来,脸上已经换了看不出端倪的表情,“他单位临时有事,不用等他,我们先吃!”
“真是的,大过年还有事。”沈玉梅一想到谭斯年所谓的单位是什么,也就只能释怀地说了一句嘴,便没再提这茬。
苏锦或许能瞒得了其他人,却是瞒不住沈玉烬。
沈玉烬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苏锦的身上。苏锦也没想瞒沈玉烬,只是微不可见的摇摇头。
沈玉烬了然,定然是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不过看苏锦不甚在意,他也就没有讨嫌。
再说谭斯年。
幸亏这是正月十五的京城,马路上车不多,他一路畅通地来到了夙雪情所住的医院。
在停车场,他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洛鸢和秦俊阳二人的车子。
走上夙雪情所住的病房楼层,谭斯年发现,夙家派了很多保镖,把整个走廊都封住了。
保镖们刚要拦住谭斯年,洛鸢就走了过来,把谭斯年带了过来。
走廊里除了保镖,就是出来特意迎接他的洛鸢。
“什么情况?”谭斯年声音低沉。
洛鸢神色间尽是悲切,“就在半个小时前,雪情她走了,不过没有痛苦,无涯一直都陪在她身边。”
谭斯年放在体侧的手紧了紧。
“夙夫人悲伤过度,昏厥过去,正在旁边的病房抢救。雪情她在病房里,大家都在。”
谭斯年的脚步顿了一下,“不是说至少还有一个月麽?”
“雪情的内脏衰败的太快了,医生错估。而且,雪情她大概是自己先松了那一口气……”有时候,重病患者之所以能撑住,就是因为他们自己憋着一股劲,不想自己死去。可是,夙雪情她应当是累了,放弃了。
推开病房,这是谭斯年第二次踏入这件病房,只不过这一次,病床上的女人永远地停止了呼吸。
就像洛鸢说得那样,夙雪情离开的没有半分疼痛,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魏薇薇给夙雪情换了衣服,还画了淡淡的妆。看起来她和生前没有两样。
可是每个人都眼眶通红,都知道有些事情并不能自欺欺人。
“大哥,你来了。”对谭斯年说话的,竟是姜无涯。
此时此刻,姜无涯竟然面色沉静,除了眼睑的红色能看出他的悲拗,其他的情绪,他都异常的冷静。
谭斯年点点头,目光放在夙雪情的身上。
姜无涯温柔地把夙雪情的发丝打理整齐,“你们不用太悲伤,雪情她真的太累了,该去休息休息了。”
谭斯年和洛鸢对视一眼,总觉得姜无涯情绪有些不太对劲。以姜无涯对夙雪情的深爱,他的精神状态不应该是这样。
不过,还没等他们把疑问说出来,姜无涯就自己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没事,也没疯。只是有些事,想通了而已。”
大家都异常沉默,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谭斯年沉声问道,“准备什么时候发丧?”
“不发丧。”姜无涯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愣,“这是雪情的心愿。她说,她死后不要任何仪式。就把她的骨灰直接洒在空中,让她领略一下生前从未体味过的名山大川。”
这话,的确是夙雪情性子能做出来的决定。
“还有,大哥…”姜无涯看向谭斯年,“她要对你和大嫂道一声对不起,是她的执念纠缠了你们,也无法解脱自己。”
谭斯年沉默未语,姜无涯自顾自地说下去。
“…还有,她已经不爱你了。”
这句话让魏薇薇都有些惊愕,怔怔地看着姜无涯,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在信口雌黄。
姜无涯还没有说话,走廊就传来一阵人仰马翻的声音。紧接着,病房就被人推开,穿着一身迷彩的谭天祜就闯了进来。
“我…我终究是来晚了么…”谭天祜看着病床上的夙雪情,心的一角就像是被划开了一个口子,不断地有冷风呼啸而过。
他竟是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去通讯闭塞的地方执行了半个月的任务,回来的时候,他心口的朱砂痣便成了一副没有生机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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