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险无比的黑狱。为了你,她赌上了未来,赌上了性命。甚至她从未想过,如果你不在黑狱,她该怎样。真的,如果没有她的坚持,就没有现在的你。”
‘啪——’
一声响亮而又清脆的巴掌声在车子里犹为清晰。
谭斯年的右脸上迅速出现了一个都有些青紫的巴掌印。
这一巴掌,是他甩给自己的。
他真是太无能!
‘啪——’
又是一个耳光,在他的脸上犹为对称。
这一巴掌,是惩罚自己的。惩罚他在黑狱的时候,竟然还和她闹脾气,丝毫不去想想苏锦为他背负了什么。
他有什么脸面怀疑苏锦对他的真心!
这两个耳光让秦俊阳和谭老都没有说什么。
甚至,他们觉得这远远不够苏锦为谭斯年付出的。
“我什么时候可以解除催眠?”他现在无比想要解除那该死的催眠,让他想起所有的一切。
他想要面对苏锦,却没有脸面以残缺的姿态面对她。
“在接你的时候,洛家小子也去军区医院把他夫人接到了军部,我们到了以后,你第一时间就会被接去解除。”谭老回答道。
得到答案,谭斯年马上合上了眼睛,身体无力地靠在座椅上。
秦俊阳别过头,因为他分明看到了大哥眼角滑落的两行清泪。
车子经过检查后,缓缓地驶入军部。
“哥,我们到了。”
谭斯年睁开双眼,秦俊阳更是看到了他眼底遍布的红血丝。
他们走出停车场,就看到了不远处快步走过来的洛鸢。
洛鸢一看到安然无恙的谭斯年,当即就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下。
“大哥,回来就好。”兄弟二人抱了抱,不用多言,感情都在心里。
“水凝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大哥,跟我走吧。”
谭斯年点点头,脚步是那样的沉重。
另一边,苏锦也已经回到了华夏,只不过,她下飞机的地方不是京城,而是青省。
车子飞快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她的身旁,坐着的是面色依旧难看的余烬。
苏锦不敢多言,因为她也终于为她当初不声不吭就涉险的行为感觉到了心虚。
更因为,她感觉到了余烬身为她亲舅舅的威严,和对她勉强压制住的怒火。
她依旧记得,那天在海上,蔡珅告知她余烬就在不远处的港口等她的时候,她心里咯噔一下的害怕。
余烬的态度非常强硬,不让她和谭斯年一起回国,否则他就要用强制手段了。
起初她对余烬的强硬有些不舒服,可是心底总是有一些心虚,而蔡珅和听弦这次还非常坚定的让她听余烬的话。
甚至没来得及让她和谭斯年亲自说句话,就被他们二人拉到了另一艘船上。最后她只来得及让突击队长给她带一句话。
在她的船上,蔡珅和听弦二人原原本本地把余烬这一个多月以来的震怒和对她的担忧重视都告诉了她。
她不是一个无心之人,她以前或许对余烬还心存芥蒂。但是从她把余烬带回家里,她其实就在心里把他当成了自己的舅舅,只不过她没有叫他而已。
余烬对她的担忧,她的震怒,一瞬间,她都理解了。甚至,她心里更是产生了愧疚之感。
她不后悔自己涉险救谭斯年,但是后悔自己没有和余烬知会一声。
余烬待她可以说是放在心尖上的好,而她的因为不仅让他担惊受怕,更是生生地伤了他的心!
怀揣着各种复杂,她终于在海港见到了余烬。
身着烟灰色长褂的浴巾背对着海面,站在船头,海风吹起他的衣摆,他的背影看起来充满了孤家寡人的萧瑟和冷寂。
那一瞬间,她就觉得眼眶有些温热。
她上了船,这才真切地看到了余烬的面容。
月余的担忧和操劳让他看起来非常疲惫,眼睑下的黛色可以看出他必定是担忧的好些时日没有睡好觉,嘴唇干裂,甚至嘴角还有一枚水泡。
在京城绝代风华,温润如玉的二爷什么时候憔悴成这个样子!
给她致命一击的是。当他看到她安然无恙的时候,那眼睛里陡然放松的神采。
如果不是把她当成最重要的亲人,他怎能有那么大的情绪松懈!
放松过后,余烬看着她,面色铁青,那紧紧闭着的嘴唇里憋了许多训斥的话语。可终究怕说重了让她彻底和他离心,全部自己忍了下来。
千言万语,都只剩下了几个字,“启程,回青省。”
说罢,他便甩袖回到了船舱。
苏锦更是看到了他消瘦背影的一个颤抖。
有时候,什么都不说,比破口大骂更让人觉得心里难受。
她想上去和余烬说几句话,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而余烬或许是真的放松了绷紧的弦,当晚便发了高热。
在睡梦中,一直都在流眼泪。一会儿在呼喊着爹娘,一会儿又声嘶力竭地喊着阿姐。到了最后,更是低声絮絮地呢喃着她的名字。
那晚,她就决定,要唤余烬一声舅舅。
可是,她没想到,第二天余烬根本就不愿见她。上了飞机也没看到他的身影。
这时飞机落地,他们这才坐在了同一辆车子里。
此时,她回想到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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