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大绑的老女人。
“唐明月,你可以看看,谁对你才是真的好。”
唐明月定睛一看,眼底闪过一抹愕然。因为这个人不人鬼不鬼,又被随意扔在地上的老女人,竟然就是那曾经包’养过他的某娱乐公司老总!
沈家主依旧雍容华贵地坐在上方,连一个眼尾都吝啬给那老女人,“我对我的心腹,从来都是护着的。他二爷不把你的仇恨放在心上,但是我会。这女人象征着你不光彩的过去,二爷不给你动手,我给你。”说着,那下人就递给唐明月一把手枪,“杀了她,我会把你曾经所有的不光彩都彻底抹去!我会让你强大起来,做你一直都想要做的事情!”
唐明月握着沉重的手枪,脸上连一点笑意都挤不出来。
曾经在他面前发威作福,对他非打即骂,让他感觉不能推翻的人,如同死狗一样跪在他面前求饶,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和在二爷不一样,在二爷面前,她是谄媚忌惮,连带着对他也只能供着。
而现在,她是绝对的屈服和畏惧,甚至匍匐着讨好他,不让他扣动扳机。
可是他知道,她畏惧的却不是他,也不是他手里的枪,而是那个坐在高位上一脸冷淡狠戾的女人。
恐怕那老女人做梦都想不到风水轮流转的这般快,从不屑一顾到不能欺负,再到现在恐惧哀求,曾经的那个少年,已经变了。
他抬起头上,黑洞洞的伤口对准老女人,食指放在扳机上……
‘砰——’
一声惊响让唐明月迅速地回过神,向一侧看过去,眸底地复杂和幽深还未褪去。
原来是楼上一个花盆掉了下来,碎了一地。那娇艳的鲜花被半埋在碎片之下,花瓣上沾染了泥土,却依旧吐露着诱人的芬芳。
鬼使神差的,他从树下走出来,走向那花的方向。
蹲下身子,伸出洁白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为花瓣拂去泥土,可是湿润的泥土越擦越脏,花瓣也越来越没有了神采。
到最后,却奄奄一息地躺在泥土中,几乎和泥土变成了一个颜色。
他的手怔住了,心里就像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一样,他想捂住,可是寒风却一点都不留情面的呼啸着。
迷茫、怅然若失、空洞、没有方向…
此时此刻,他就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又冷又委屈。
他紧紧地抱住自己,视线落在那被玷污的花朵上,怎么都移不开。
他想回家…可是他的家在哪里呢?
他是一个没有家的人啊……
“明月哥?”这熟悉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到他耳朵里,带着一丝丝的温暖。
他抬起头,迷茫地抬起头。
“明月哥?”又是一声呼唤,那温暖凝聚成了火苗,他很想很想握住它,因为他太冷了……
“真的是你啊。”那火苗突然照亮了他四周的黑暗!他仿若飞蛾扑火,一下子就抱住了那火苗,不肯放手。
苏锦怔忡,她只不过是下楼扔个垃圾,没想到会遇见了像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唐明月。
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茫然无措地抱住她,就像是拥抱住人生最后的光明与温暖一样。
更甚至,她感觉他在微微地颤抖。
一米八多的男人此时此刻蹲在她怀里,仿佛就是一个孩子一样,需要安抚和关爱。
她心头有些酸涩,却是不想也不能推开他。
手有些僵硬地抚上他的头,声如蚊呐,可是依旧传递到了他的耳朵里。
她说:“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