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二楼的一个包间里。
推开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坐在沙发的中间,神色稳重,表情清淡。
见到谭斯年的一瞬间,夙雪情就捂住了嘴,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怎么都迈不开腿。
而姜无涯神色也颇为激动,也顾不上夙雪情,大步走到谭斯年身前,动容地唤了一声,“大哥!”
“无涯。”谭斯年抬起眸,对姜无涯毫不生疏地点点头,表情略微柔和,一如曾经一般包容地看着姜无涯,伸出自己的握拳的左手。
二人的拳头相互一撞,也打破了时隔这么多年所有的思念和生疏。
“大哥你这么多年还好么?住的可算习惯?要不要回京?我现在也开了公司,大哥你跟我一起回京吧!”姜无涯激动的语无伦次,恨不得把这几年落下的话和感情一次都要补回来一样。
秦俊阳翻了一个白眼,可也了解姜无涯的感受。
那年他们离京之时,谭斯年就特意命令姜无涯等人不要离京找他们,而谭斯年更不会主动联系姜无涯。这几年要不是他一直给京城报平安,姜无涯等人早就坐不住了!
现在想想,他还算是幸运的,毕竟谭斯年离京只带了他。
“先坐下,稳稳情绪。”谭斯年不缓不慢,声音里带着身为大哥的威严。
姜无涯便老老实实地坐下来,像一个乖巧的孩子。
此时,夙雪情已经泣不成声,弱柳扶风的身体如同风中摇摆的小白花,摇摇欲坠。
秦俊阳有些尴尬地给谭斯年打了一个眼神,让他理理夙雪情。
谭斯年神色寡淡,眸底透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声音平稳,不显疏离和热络,“俊阳,把夙小姐扶过来。”
夙雪情身体一震,险些真的跌倒在地。她本来就雪白的小脸更加如同白纸一样,充满了悲切与难过。
“年哥哥,不要对我这般冷淡好不好?”低声的祈求放下了她所有的骄傲和尊严,柔柔的声音勉强压制自己不要颤抖。
他以前都叫她‘雪情’的,现在竟然只落得一个疏离的‘夙小姐’,她的心怎能不疼!
“当年的事情是我错了!年哥哥,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愿能陪伴你左右,让我赎罪好不好?”她句句伤悲,是个男人都不忍心见到她如此低声下气的模样。
缓过神来的姜无涯也连忙替夙雪情求情,“大哥,雪情她当年真的是身不由己,那时候她年少不懂事。如今从国外回来,就是为了求得你的原谅,你就给她一个机会吧!”
秦俊阳不置一词,他也不知道谭斯年现在对夙雪情是什么态度。
见谭斯年不语,夙雪情更是泪流不止,挪着莲步,拖着病弱的身体,走到他的面前。
但毕竟刚刚痛哭了一场,再加上车马劳顿,身体吃不消。夙雪情身体一个趔趄,就向谭斯年那边倒了过去。
一双有力的手一下子便拉住了她。
夙雪情眼底划过一抹惊喜。年哥哥扶住她,是不是代表他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她喜悦的抬起头,脸上如同青莲一般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只见拉住她的手是秦俊阳的,同她只有半步之遥的谭斯年坐姿都没有变过,成熟稳重的身姿如同一座不可攀登的高山。
“你快起来,我拉不住了!”秦俊阳因为拉夙雪情而有些吃力,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带着她起身。
夙雪情在一片混沌中站直身体,心脏就像被人捅了一个窟窿一样,吹着冰冷的寒风。
年哥哥真的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了吗?就连碰她一下都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