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招炮碾丹砂,直接除掉苏锦的一个士,局面瞬间被动起来。
可苏锦依旧不骄不躁,用手中的卒周旋。
在旁人看来苏锦的确陷入了被动,可是在周海山眼里,他竟然有些迷惘了,因为他看不出苏锦在布什么局。
下棋无非两种人,一种锋芒毕露,大刀阔斧;一种工于心计,步步为营。
可是苏锦的下棋方式却让他摸不到头脑,如果说是没有布局的话,他却处处受制,如果是布局了,可是苏锦的棋子却也在危险之中。真是…琢磨不透啊!
一开始,双方走棋还很快,渐渐的,大家都发现他们师父下的越来越谨慎。可那苏锦依旧是那种云淡风轻的姿态。
这棋下的是越来越玄乎,双方都掉了不少棋子,可依旧未曾分出胜负。
原本孩子本都满脸兴奋,最后都兴趣缺缺的吃饭去了,只有毕月和周恒二人还在观棋。
周海山依旧走互相配合的路线,稳步逼近苏锦主将。而苏锦却一直在打太极,绕着圈不让其得逞。
他真是一开始就没因为苏锦小而轻视她,可是依旧没想到她的棋下的这般玄妙。
“小丫头,你说这棋究竟是你输还是我输?”突然,周海山抬起头,问了她这样一个问题。
苏锦提唇一笑,那张清纯的小脸竟硬生生地多了几分美丽出来,“我说是和局。”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喽!”周海山推了一下棋子,竟然处处杀机,只需一步就能胜了这盘局!
毕月眼底洋溢着喜悦的气息,心里嘲笑苏锦的不自量力。
“我看不这样!”那苏锦竟也挪了一步棋,瞬间解杀还杀,双双落盘,整个棋盘竟然呈现出了死局!
周海山瞳孔紧缩,盯着棋盘,怕还是在回味刚刚那一手究竟是怎样。
他懂了!他终于懂了!
苏锦不是没有布局,而是她正以他而布局!
这局她要和,便根据他的棋而调整自己的棋,他看着一片纷乱,就是她不在于取胜!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不骄不躁,眼底没有半分骄傲和悦然的苏锦。让他忽然有种这孩子很沧桑的感觉。
她的沧桑不是表面,而是内心。
苏锦任由他打量,他再怎么看,都不会知道她十六岁的身体里有一个二十六岁的灵魂。
上一辈子这个年纪的她的确不会下象棋,她也曾经有过狂躁的岁月,那时她身边没有可以诉苦的人,而她也不愿把脆弱暴露给他人看。
于是她便学会了下象棋,从研究残局,到最后她自己和自己厮杀,再到后来,她几乎有事就直接摆上一盘象棋平心静气的推演。
承载她痛苦的是象棋,被她利用的也是象棋。
而她,从始至终都只愿做那下棋之人罢了。
她的棋不是没有杀气,不是没有陷阱,只不过她未曾展露出来而已。
苏锦站起身,浑身已经没有了刚刚那种‘仙气’,反而是调皮一笑,“周伯父,我只不过是和您和了一局棋,您不能饿死我吧?”
看着判若两人的苏锦,周海山那张不爱笑的脸上竟多了一抹笑意,“你这丫头!走吧,我们去吃饭。”
苏锦跟上周海山,一蹦一跳,看起来哪里还有半分洒脱或是狂妄的模样呢?
周恒摇摇头,笑了笑,眼底带着些许的宠溺。
这一切都被毕月看在眼里,心里酸涩极了,可是她依旧跟了上去。
周家武馆的饭厅朴实无华,饭菜也是普通的农家菜。苏锦没有一点挑的,吃的非常香。
四人吃过饭后,周海山却是带着苏锦,单独离开了,就连自己儿子都没让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