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手段!”
那个戴眼罩的黑衣人也冷哼了一声,道:“臭小子,我们‘噬苍教’的人也不是那么好惹的,这一点你得搞清楚!你若一定要与我‘噬苍教’结了这个梁子,日后你祸延三代,可别怪我顾大爷没提你个醒!”黑衣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已将右手探入左边的衣袖之内,看样子似乎是在摸索暗器之类的东西。此人正是以心狠手辣闻名于江湖的独眼蝙蝠顾独行,据说也是条傲腿,却不知几时,他也被噬苍教收罗为门客。
百里若曦对这些被叫花大阵重重包围却还大言不惭;一个比一个猖狂的人,心生些许同情,即而又纤手一挥开始发号施令,那些叫花子见状,纷纷操打狗棒围上前来,将和尚一行人推推挤挤,口中嚷嚷着道:“老爷公子行行好!”
“打发几个烧饼钱!”
“没带银子不要紧!咱穷叫花讨个好彩头就高兴!”
叫嚷声中,打狗棒越架越拢,一转眼,已将和尚一伙人围了个密不透风。
慕容南风趁势抽身退到广场一旁,接着纵身跳到一棵大树上坐稳,朝底下的叫花们道:“弟兄们,眼前这些都是吝啬的主,咱能不能得那么一丝半点儿好处,就看你们的!”
刹时间,这些叫花开始游走摆阵,破草鞋拖拖拉拉的,在清晨微凉的风中,掀起一阵尘土。
先前那假扮百里若曦老妈子的老妪领头念道:“昔时繁华惹人羡。”
那些游走着的叫花们一齐跟着道:“惹人羡啊,惹人羡!”
广场中央已被那些手持打狗棒的叫花围成了一个大圈,百里若曦早将一袭光鲜的红衣丢出老远,露出了里头缝缝补补好多年的乞丐衣裳,与那老妪一道混迹在叫花群中也就不打眼了。
老妪又道:“人生无常瞬息变。”
叫花们一齐道:“瞬息变!瞬息变!”这时,围成的八边形倏然往里头收了一大圈。
胖瘦二和尚那一伙人从未见过这等架势,一时间愣在那里,只有几十只眼睛在滴溜溜乱转。
带头的老妪又道:“今日之我囊中空。”
叫花们跟着一齐道:“囊中空啊!囊中空!”
就在“囊中空”的叫嚣声中,忽见满天竿影、参差交错,已朝胖瘦二和尚那一伙人压至!
一旁观战的慕容南风同高楚玉见双方的人开始动起手来了,皆定了定神,紧张地凝望向场子中。
就在这大战即将爆发之时,独眼蝙蝠顾独行已将满把涂有剧毒的芒刺,龇牙咧嘴地甩了出去!
见状,高楚玉就欲闯阵,却给慕容南风拉住:“千万别入阵,以免惊扰了大家。”
慕容南风话音刚落,百里若曦纵身而起,周身衣袂卷起一股旋风,快速挥动玉竹丈如一面墙,将那些芒刺接二连三击落,但依然有少数落入阵中。
只听“吃——”、“哎呀!”、“扑通”一连串的声响过后,已有两个手持黄竹杖的叫花倒地。但叫花大阵却丝毫没有因为少了这二人而松散,阵形倏分即合。
此时,慕容南风与高楚玉连忙飞身过去,将那两名倒地的叫花扶出场外,并喂以解药和水。
高楚玉给一叫花拔除了芒刺,忽而想起顾独行那里还有仇要报,便对着芒刺哈了口气,随手一丢,将芒刺丢还给了顾独行。顾独行正忙着对付叫花们,无暇顾及别的事,芒刺正中他的手臂,他脸色奇迹般地瞬间变黑,很快跌落在地。
他从怀中摸出解药来吃,但就是来鬼,这解药并不管用了。来来往往的叫花全都踩在他身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偷袭别人确实不太好,但对于顾独行这样的毒物,以牙还牙却是刚刚好。高楚玉看得正痛快,却不知怎的,自己脑中猛地一阵眩晕,看人都是叠影儿的,扶住一棵树休息了一会,这才恢复到正常。
慕容南风道:“兄台我看你嘴唇发紫,有点儿中毒的迹象。”
“不会吧?我又没中暗器。”高楚玉不置可否。
此时,那带头的老妪又唱:“无食无舍如长年!”
众叫花跟着道:“如长年!如长年!”
顾独行与和尚一伙人还没来得及得意,已有数百竿影破空呼啸而来、如泰山压顶!至此,双方也展开了生死搏斗。
混战中,众人突听得一个震耳生疼的声音道:“住手!”
循声望去,只见广场一边停着一匹骏马,也不知在那儿多久了。马上骑坐着一个古铜色衣裳的少中,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他目光凌厉,气宇不凡,一见便知是身怀绝艺之士。
经过数轮奋战,和尚一方与百里若曦这边都有些乏了,既然剑不在这儿,和尚他们也不想多作无谓的牺牲,干脆摸着杆子下了。只是那剑到底在何处,他们也没法得知,打来打去终究解决不了问题,只得架着顾独行等伤员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