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床上,单手托腮,朝徒弟笑了笑,一双凤眼弯起,朦胧的光照下,看上去竟然真像狐狸化人似的,眉梢眼角都带着说不出的魅惑。
“我知道,你明天一定还会来的。”
第 105 章、十一、心宅06
第二天, 阮暮灯是被黄伯拍着肩膀, 从梦中叫醒的。
受游仙枕的影响,他果然睡得很沉。一直到日上三竿, 黄伯两夫妻商量着觉得不对劲儿, 生怕他是生病了, 忍不住进来看他,才将人从美梦中唤了起来。
简单洗漱完毕, 又胡乱地吃了些东西之后, 阮暮灯分别给林医生和白凤雏打了电话,将他昨晚梦中的所见所闻, 挑要紧的部分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如果真像你们猜测的那样, 既然萧潇本身的神识是清醒的, 只是无法摆脱深层识海的桎梏脱离出来,回归本体的话,那么我觉得,确实没必要继续去找他丢失的那一魄了。”
电话那头的林医生沉吟片刻, 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这几天我会帮你找找, 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将人的神识引归肉身的办法, 你就等我的消息吧。”
听筒中传来黑长直美人那把标志性的,清冷而仿佛不带多少感情的声线,在这时听起来却格外令人安心。
白凤雏的猜测也和林医生差不多,也答应了会尽量帮阮暮灯打听神魂归位的方法。
当然了,单单指望着别人的帮助,显然不符合阮暮灯的性格, 他在挂断电话之后,立刻投身到藏书阁中那几千卷的陈年故纸堆里,一本一本地翻阅查找起来。
如此又过了三天。
这几天阮暮灯除了照顾萧潇昏迷不醒的肉身,还有查阅藏书典籍之外,每个晚上都会抱着师傅睡在一张床上,两人同挤一个枕头,画着灵犀符的那两只手还十指交叠紧扣在一起,姿态极为亲密。
而每晚入睡之后,他果然会回到那片山坡上的小院里,给萧潇洗衣做饭,陪他消磨在这个空寂枯燥的时空中的几个小时。
如此到了第四日早上,也就是他们在知了观里呆的第八天,阮暮灯终于接到了林医生的回电,告诉了他一个“或许”可行的办法。
“你是说,婚、婚礼?”
阮暮灯难得的说话磕绊了一下,他生怕自己是听错了,忍不住再向对方确定了一次,“你的意思是,让我和萧潇举行婚礼仪式?”
“对。”
林医生像是完全没察觉到青年的窘迫一般,回答得很是干脆。
“你肯定听说过‘冲喜’一说吧?”
她问到。
阮暮灯当然知道这种鼎鼎大名的风俗。
所谓“冲喜”,指的是让一个久病不愈的病人和健康人结婚,用这件喜事的气运,抵消掉盘踞在病人身上的病气或者厄运,已期患者能凭此病痛痊愈、恢复健康。
后来这个风俗逐渐从病人本身进行婚配,发展到若是家里父母重病,也可以由子女嫁娶替高堂“冲喜”的,甚至有人诸事不顺、灾厄连年的时候,都会想到用嫁娶婚配来给家宅“冲喜”。
“我知道冲喜的意思,可是……这和萧潇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呢?”
阮暮灯表示自己实在很茫然。
“我查过古籍,其实所谓的‘冲喜’,早先来自于闽粤一带,是一种类似于土巫的仪式。”
林医生耐心的解释着她找到的方法。
“当时有种理论认为,人在重疾缠身、病入膏肓的时候,三魂七魄也会日渐变得虚弱,处于容易离体的状态,好方便阴差上门勾魂时容易拘走。”
她像一个真正的医生在给她的患者作着病情告知似的,缓缓地继续说道:
“所以,若是想要帮病人固魂,就会选一个身强体健的年轻人,通过古礼缔结婚姻关系,使两人灵肉交融、二位一体,从而令病人的三魂七魄在另一方的庇护之下,就不那么容易被病气夺走了。”
“我明白了。”
阮暮灯何等聪明的一个人,林医生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怎么可能还会不明白。
“你是想让我也遵循当地古礼和萧潇举行婚礼,然后试着引导他魂魄归位,是这样吧?”
电话那头传来林医生“嗯”的回答。
“本来,仪式双方应该换过庚贴,确定彼此属相和合、八字兴旺才行。”
林医生补充道:
“不过一是我们谁都不知道、也算不出萧潇那家伙的八字,二是你们两人之间,一直以来都似乎有种超乎师徒关系的羁绊在里面……”
她顿了顿,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种感觉,我也说不清楚,只是隐约这么觉得……不会再有谁会拥有比你和萧潇之间永远更紧密的联系了……非要形容的话,应该就是所谓的‘灵魂伴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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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了林医生的提议之后,阮暮灯立刻开始着手准备仪式需要的东西。
鉴于萧潇现在所处的环境,物质条件实在匮乏非常——天知道这人为什么非要给自己脑补一个那么空虚寂寞冷的深层识海世界,以至于一旦被困住,连想吃口红烧肉都见不着根猪毛的——反正,是别指望他能拿出礼服盖头、红烛罗帐之类的物什来的。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和实验,阮暮灯发现,只要他穿戴在身上的东西,在梦中时就依然会在自己的身上,但却没办法留在那个空间里,就算他想要“放下”,等他一醒,东西也依然会跟着他一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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