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知一晃眼,就进来四个年轻的小修士。
元凌云性别为男姑且不谈,另外三位居然都是姑娘!他的徒弟居然有跟姑娘交情不俗的一天!真是令他老泪纵横。
“见过老祖。”苏婉率先行礼道,元凌云也慢她一步跟着行礼。
“不必多礼,你们四个都坐下吧。”陶鸣曲的笑容温和到越昂看了牙疼。自己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他那么好说话?甚至还想把自己赶出去?“小七,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陶鸣曲才不管越昂怎么腹诽自己,反正他现在只关心徒儿带回来的女修。
师弟什么的,太熟,一边待着就好。
江祈渊对这个场面早有预料,他想了想,决定还是从元凌云开始介绍:“师尊,这位是我在平岚府时结拜的义弟,名为元凌云,是一位黄阶炼药师。他旁边的是他的门客,名为萧悦。”
他其实很想说萧悦是元凌云的表妹,可前两日对方很认真地托苏婉给他带话,说以后对外介绍只要说自己是门客就好。
他心中无奈,但也不好违背人家姑娘的本意,只能答应了。
“元药师?辛苦你之前照顾小七了。”虽然是个男的,但对于江祈渊带回来的任何一人,陶鸣曲还是很上心的。
元凌云一看便目光清正,年纪轻轻已是黄阶炼药师,可见天赋卓绝。
江祈渊友人甚少,柳宇晗算半个,这回出门就结拜了个义弟,算是进步神速了。
“不敢。”见对方那么和煦,元凌云也放下了心。
他没想到江祈渊的师尊是这个模式。他以为越昂已经够和蔼可亲了,毕竟两人都是元婴老祖,对他们这些小辈也没必要态度那么好。
“这位姑娘名为云岚,是苏药师的门客。”江祈渊有意跳过了苏婉,先行介绍云岚。
陶鸣曲连听两个姑娘都与江祈渊毫无关系,有种意料之中的失望。
按照他一贯的作风,接下来是不是该介绍剩下的那个是元凌云的友人,也是个天才炼药师?
“最后这位姑娘,名为苏婉,是一位黄阶炼药师,不过……”发觉陶鸣曲已经不抱希望,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江祈渊反而笑了起来,“她也是我受伤的时候救我的恩人,后来为了报恩,我们便一路同行,一直以表兄妹相称。”
这回的介绍词,可比前三人都长了许多。
陶鸣曲简直震惊了,他一下站了起来,细细打量起苏婉,看得对方险些绷不住笑容。
最后还是被江祈渊上前一步,挡在了身后,方才将她从那打量的目光中解救出来。
看江祈渊这般维护,陶鸣曲原本五分激动的内心瞬间涨到了十分。
这个姑娘好,不仅能救他徒弟,还能忍那么久他徒弟无趣的性子,实在是一个性情再好不过的女修了。
“苏姑娘,云华会后,你可有意留在我九临宗?”激动到了极致,陶鸣曲反而冷静了下来,温和地问道。
越昂看他反应那么快,心中感叹执念的力量还真是强大。
他们俩师徒,平时迟钝得都挺可以的。所以他一直觉得对方没必要嫌弃江祈渊,毕竟那不解风情的模样八成都是从陶鸣曲身上学的。
“回老祖的话,倘若九临宗不嫌弃,我有意留下做一位客卿。”两天的路程里,池崖没少偷偷摸摸给他们科普云华会的事情,就希望他们能留下来。
苏婉暂时没有拜师的打算,可她却有留下来的打算。
听苏婉这么说,不仅陶鸣曲满意,江祈渊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雀跃的内心。
他一直不敢问苏婉接下来的打算。他本来想得很好,也决定说服对方留下,可事到临头,看到对方那么好,他又不太确定九临宗是不是对方最好的选择。
所谓患得患失,不外如是。
“只是不知,表哥同不同意我留下来。”苏婉说这话的语气,再配合她的神情,别说关心徒弟的陶鸣曲,就是围观的越昂,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不过向来敏锐的江祈渊这回却没明白她想说什么。他只是异常认真地看着对方,低声答道:“我自然是想你留下来的。”
苏婉早料到他反应不过来,也不失落,反而因为他明亮认真的眼神而安定下来。
他能这么想就够了。
“对了,苏姑娘既然打算留下来,要不这段时间就住在小七那里,让他跟你说一下九临宗的情况?”陶鸣曲对徒弟的迟钝简直无语凝噎,虽然苏婉不介意,但他还是想推对方一把,“元药师不如就留下来陪陪我这个老人家?云姑娘也留下来和萧姑娘做个伴?他们俩师兄弟常年在外,都没有人跟我说话,哎……”
陶鸣曲一边说一边叹气,仿佛自己当真是孤家寡人一般。
越昂觉得他恐怕此生的机智都用在这里了,这反应速度,跟平时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好啊。”苏婉答应得很是爽快,爽快得让陶鸣曲心花怒放,感觉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听到对方改口了。
“既然如此,小七,你还不先带苏姑娘看看你的小破院子?不满意才好早点修整。”陶鸣曲很是“善解人意”地说道。
元凌云在内心给他鼓了个掌,这师尊简直太给力了!
江祈渊早就听出了陶鸣曲话语里暗藏的“阴谋”,不过现在人多,他也不好意思拆师父的台,只能先应下:“师尊说得是,我现在就带表妹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