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椿过来道:“姑娘不嫌弃就让奴婢去罢,夏樱姐姐还要照看着姑娘,一时半会儿怕是脱不开身。”
“也好,看到四少爷若是跟在二少爷身边你就不用上跟前儿了,若是没有……就带他去旁厅,便宜看见哪个合适的,叫他跟着都行。”这种时节王德普纵是没事,身边也断不了献殷勤的宾客,叫淳哥儿跟着反而不太好。具体哪个是合适的人,以夏椿的稳重性子该是能分辨出来的。
夏樱抿抿唇:“姑娘……”
“回去罢。”王希音让夏椿离开,只淡漠地说了一句便抬脚回到更衣的地方。淳哥儿是王希音最看重的,自她从那个梦中醒来,除了不让娘亲挑选那个曾蛊惑自己的丫头,王希音把所有的注意都放到淳哥儿身上。
至于身边的丫头,她向来用得十分随心,也就是夏樱年纪大些,稳重老实,做事不需要她再三嘱咐,她才用得勤一些。却不想反养大了这丫头的性子,别的事还好说,涉及到淳哥儿,王希音却是半分也忍不得。
三个姑娘都更完衣就紧着回房等新娘了,进了屋却不见王元娘,王二娘诧异问:“我姐姐去哪儿了?”不到半个时辰,王元娘很该一直在这里招呼才是。
另一个亲戚家的姑娘忙道:“大姑娘见几个姑娘去了许久,有些担心,说是去瞧瞧……”话到末尾,她也说不下去了。
不仅王希音,王二娘都听出不对来。她们三个去更衣是跟王元娘报备过的,来来回回也没耽误什么,几个姑娘家多等等也是有的,却也是按时回来了。再多说一句,便是元娘不放心,使个丫鬟过去问一声也就是了,做甚么自己跑出去?
“也是咱们动作慢,教姐姐担心了。”王希音道,又对守门的小丫头说:“你们可知道大姐姐几时出去的?”
小丫头刚要说话,二娘赶紧说:“打问她们也没用,我叫个丫鬟去跟姐姐说一声,来回她也不会走远。”
王希音点了头,这也是她的想法,只是这到底是二房的事情,周边也是二房的丫头,她不好开这个口。
洛阳杨家是书香门第,杨老太爷桃李满天下,大约重仕而轻商的缘故,杨家并不富庶。当年杨大太太,也就是王家大姑太太王斐十里红妆入洛阳,一百二十抬嫁妆的排场让杨家妇人说嘴到了现在。可是经过多年的贴补,王斐那三万两左右的嫁妆已经所剩无几。
入京之前,王斐总还记得京城女子对衣着的重视,生怕女儿被轻看,结果翻遍库房找不出一匹像样的料子做衣裳,还是跑遍了洛阳城才寻了料子匆匆缝制的。这也是为何王斐见了王希音就要训斥一顿的缘故……先灭灭贵女的气焰,好叫女儿不会被她们轻看了去。
只是再不被看轻,衣裳好次也是会被人一眼就瞧出来的,原本母女两个想着杨芝珍与王希音同住,张嘴要一身衣裳理所应当,却不想中间出了岔子,到了王二娘那里还是搬出杨老太爷的事情,才唬的王二娘殷勤相借。
可这一身到底还是比不过王希音的……
杨家表妹的心思,另两个女孩可猜不出来,展示了自己的衣裳后,王二娘更是与王希音喋喋不休地说起了她对时兴样式的见解,王希音对这些不感兴趣,但也是微笑着听,突然她觉得外面有些安静,叫了秋槿去瞧,才知道老夫人被大姑太太和安乐长公主服侍着去了后屋,因着没见到三太太出去,应当也是一起的。
过了一刻钟,大姑太太和三太太笑着将长公主送了出来,三太太落后一步,大姑太太简直能从脸上拧出一股子蜜来,笑得慎人,与长公主走两步停两步地说话。直到长公主带着女官离去,大姑太太才收了笑,回了后屋,接着没一会儿,三太太就叫王希音回去了。
这一段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三个女孩,只除了杨芝珍不再关注旁人的服饰,偶尔还会低头时露出一抹微笑,二娘和王希音两姐妹大抵都觉得这是大人在商讨什么,与她们关系不大。
随三太太回院子的路上,王希音惯常与母亲讲着自己听到的事,她涉世不深见识短浅,而三太太却熟悉这些人情世故,因此每每给三太太说几句,王希音总能得到提点。
只是今日三太太的心思不在杂事上面,她打量了女儿娇嫩的面庞,王希音这阵子又长高了,已然有了大人般的模样,想着王斐现在都开始给十一岁的女儿说亲,三太太恍觉时光飞逝。
“娘,您在听么?”自己的问题得不到解答,王希音忍不住问。
三太太回过神,看着女儿撅起的嘴,笑道:“是娘的不对,刚发现咱们静姐儿已经是个大人样了。”
元嬷嬷跟着道:“可不是,姐儿新量的尺寸,比去年多放了一寸半呢。”
王希音有些纳闷母亲为何突然提到她的身量,歪着头看去,结果母亲并没有接她的茬,而是拾起了她刚才的话头:“你说二娘先前不与人亲近,却与珍娘投缘,孰不知这里头也不仅是二娘主动。”
三太太想到杨芝珍也微微皱起眉头,她自是注意到杨芝珍身上二娘的衣裳了,只是她不会如王希音般真单纯认为这是两个小姑娘关系好互换衣裳穿。三太太立时就想到洛阳杨家规矩大如山的传闻,再看大姑太太的行头也不若未嫁时那般奢华,甚至行止也是一板一眼,她暗忖是不是大姑太太在杨家过得真的不太好?
要说规矩,哪家没有规矩,尤其是在皇城根下,为了不叫别人说嘴,各家各户出门在外把这些都看得极重,但规矩和享受又不冲突。想当初大姑太太作为平阳公嫡女在京城也是贵女里的佼佼者,便是出身不高的公主,她也没怎么放在眼里的。
如今却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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