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有同样的打算?” 雷铁颔首,“与我所想一般无二。” “如此说来,孝惠帝必然要牺牲一位公主。”秦勉道,“据我所知,他未出嫁的公主只剩晏清公主和端宁公主……” 他忽然大笑起来,“难道孝惠帝打算让晏清公主去和亲?” “六皇子看得上她?”雷铁疑惑。 “哈哈哈……”秦勉笑不可支。他怎么没发现他家面瘫还有如此毒舌的时候?他喝了一大口水后,自信地分析,“晏清公主和端宁公主同为皇后嫡女,说起来身份是一样尊贵,但端宁公主的母亲是现在的皇后,皇后必然会极力维护她,她比晏清公主更具优势。皇上让晏清公主和亲的可能性并不低。” 两天后,京城传出确切的消息:忠王的怪病被太医院里的一位庸医治坏了,疯了。 秦勉立即猜到是孝惠帝动了什么手脚。他配的迷药并不难解,目的是为孝惠帝博得一个主动权。但他没想到孝惠帝会借此机会让忠王疯掉。忠王是孝惠帝同父异母的兄长,孝惠帝若是杀了他,于名声有碍,所以选择让他疯掉,同样不再具有威胁性。 忠王疯掉的当天下午,京城里又传出一个消息:京城外十里的一个隐秘铁矿爆发瘟疫,近百人死亡。 秦勉听雷铁说,那些人其实是忠王暗中培养的兵马,主要头目都被孝惠帝一网打尽,另有近两万人设诚。忠王一派元气大伤。 老百姓没察觉到京城的暗涌,只是在听说有瘟疫后有些人心惶惶,过得三五日,见京城里的达官显贵们都没有任何动静,他们也就跟着淡定下来。 土罗国使团入京时已是七月。 边关军队将使团护送到离京还有十天路程的雾山城,顺利地与雷铁交接,由雷铁将使团护送进京。 抵达京城的前两日,京城的街道上每隔半个时辰左右就有传令兵骑快马往皇宫而去,向皇帝禀告使团的最新动向。 听着这动静,京城里的老百姓都知道土罗国的使者要来了,心中对西蛮人毫无好感,面上都默契地保持着礼貌的笑,以示对他国使者的欢迎。京城的主街道也被装饰一番,张灯结彩,宛如过节。 使团抵达京城的这日,秦勉特意给秦锐麒和雷锐麟请了假,在人群里围观。倒不是他不重视两个孩子的学业,而是不想让孩子们错过童年里的一些有趣的体验,让他们在长大后能够拥有更多美好的回忆。耽误一天的功课也不打紧。 秦勉、秦锐麒和雷锐麟骑在金毛背上,谁也挤不到他们。这么大一头熊,至少千斤,还凶猛无比,谁敢挤?更何况旁边还有一头孤傲的巨狼。 父子三人身上都穿着帅气的迷彩,他们周围的老百姓只有一小时盯着城门口的方面,大部分都盯着耀眼的父子仨。 欢庆的锣鼓声越来越近。 有老百姓喊道:“来了!” 秦锐麒和雷锐麟都翘首以盼。 秦勉好笑地摸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不拆穿他们的心思,他们更想看的是他们的老爹。好,他承认他最想看的也是孩子的老爹。 队伍越来越近,为首二人骑着高头大马,左侧那人年约二十二三,年轻俊美、衣饰华贵,头冠上点缀的宝石在阳下璀璨夺目,便是土罗国的六皇子璃清满。右侧那人剑眉星目、冷峻刚毅,一身铠甲,威风凛然,不正是雷铁? “爹爹,是老爹!”秦锐麒和雷锐麟都激动地叫喊。 雷锐麟更是蹦起来,兴奋得小脸发红,“老爹好威武!” “嘘,小点声,可不能抢了客人的风头。”秦勉轻声提醒,目光痴迷地看着逐渐靠近的男人。 雷铁一眼就看见人群里的媳妇和儿子,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温和的目光却定定地依次看了媳妇和两个儿子许久。 秦勉、秦锐麒和雷锐麟都明白,他是在说分别的这些日子他很好。 父子仨微笑着对他点头。 直到骏马走过去,雷铁才收回目光。 金毛在人群外,跟着队伍往前走。 街道对面,陈沐风看着金毛身上的父子仨,心底羡慕。方才一家四口的互动,他看得清清楚楚。 “沐风?”长孙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面色微敛,温和地问:“怎么?” 陈沐风淡淡道:“没什么。” “羡慕?”长孙赫直盯着他,“我们也可以像他们那样。” “我父王只有我一个儿子。”陈沐风淡声道。 长孙赫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