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伸着油乎乎的小爪子搂着黎浩的胳膊，说：“浩浩，不生气了，灰灰都说再也不打架了。” 黎浩闷闷的说：“我没气这个。” 说着，拿勺子剜出一块蟹黄塞到灰灰嘴里，灰灰一边蠕动着小嘴一边问：“那浩浩气什么呢？” 黎浩看了他一眼，说：“我也不知道。” 就是生气，也不知道气什么，明明就是两个孩子打架，再普通不过了，谁上学的时候还没打过架呢，可是黎浩就是生气，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小脸上红红的伤痕就生气，平常小东西不好好走路摔一跤自己都心疼半天，才上学一天就跟人打架了，偏偏这上学的道道还是自己出的。 黎浩想自己是爱惨他了的。 灰灰咽下嘴里的食物，看着皱着眉使劲儿剥螃蟹的黎浩，他突然感受到，眼前的男人对自己的爱，是那样一点余地都不留的样子，促狭到几乎容不下他自己。 那一刻，灰灰几乎有落泪的冲动，他低着头眨巴眨巴眼睛，将眼角的湿意收回，重新抬起头冲着他吼吼的笑着，无理取闹的说着：“浩浩浩浩，今天灰灰不想去上学了，灰灰想跟你找白骨精玩儿。” 黎浩转头看着他，他知道，小东西一旦这样笑成没心没肺的时候，就是在安慰自己，他都明白的，于是笑着点点头，说：“成，一会儿就去找他玩儿。” 灰灰说：“那一会儿还去哥哥工作的地方去看大坦克。” 黎浩点头，说：“看，咱开家里玩去。” 灰灰又说：“去浩浩爸爸家，把鱼鱼要回来。” 黎浩点头，说：“要回来，不给就抢回来。” 灰灰还说：“晚上领灰灰去看电影，浩浩拍的那个。” 黎浩点头：“看，咱包场看，可劲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