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开始学着赌片里周润发的动作洗牌,哗啦哗啦的,能拉出花儿来。秀了几把牌技,田远的眼珠子就直了。原来,真的有这么炫的洗牌技术啊。 “潘雷,潘雷,给我钱,零钱啊。” 他的衣服早就换下了,一分钱也没有。 潘雷终于收拾好了,挤了又挤,挤了又挤,终于挤出一个地方,坐到田远的身边。一个稍微大一点点的单人病床,坐了五个大老爷们,幸亏了这武警医院的床铺结实,要不然,早就垮塌了。 “我钱包没带,咱们不来钱的,来贴纸条的。田儿的手臂有一条骨裂着呢,不能用力,这样,我就贡献一只手,给他拿牌。” “行。” 三个人挤眉弄眼,今天他们三个要联起手来,和潘雷两口子好好玩一把。潘雷说是贡献一只手,其实他就是摆明了要帮田远。他们三个打牌的机会多,田远牌技肯定不行,一家子两口子,肯定不希望他这口子贴一脑门的纸条,想两个人一起打。可别忘了,他们三个也是一伙的。 其实他们几个人过来就是为了逗田远开心的,他们回来家出了那样的事情,哥几个都知道,田远性子温和,也有些内向,潘雷就在耍活宝,也需要帮手啊。商量了一下就一起过来了,打牌,他身体允许了出院之后,就带他去唱歌,去喝酒,可不能有了什么心结啊。 玩得开心了,他们两口子心意相通,田远运气还不错,再加上潘雷的指挥,他们一口气连赢三局,三个人愤愤不平,继续玩,不把田远贴一脑门的纸条,今晚不走了。 党红看看时间,这都过去两个小时了,那两个孩子不胡闹了。 她就是想找潘雷,和潘雷问问田远家的地址,他们老两口要过去和他们谈谈。 走进了单人病房附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大喝,看我一个炸弹! 干什么那?党红推开门,就看见五个大老爷们在床上围成一圈,潘雷甩出两张牌,田远大喝一声,一对王! 两口子配合得相得益彰。 哦,在病房里,他们耍牌呢。 咳嗽了一下,五个人齐刷刷的看过来,党红扑哧一下笑了,再也保持不住严肃的表情。这五个大老爷们,每个人脑门上都贴了纸条,管你什么身份,都贴满了,田远额头贴的最多,扑拉扑拉的快成门帘子了。 都是三十几岁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啊?一脑门子的纸条,帅呀? 田远七手八脚的赶紧撕下纸条,有一种上自习课被老师抓到看小说的感觉。 “妈……” “怎么输得这么惨啊,都贴了一脑门的纸条了。” 党红把残留的粘的太结实的纸条帮田远撕下去。党红天生就有一种威严,这群小兔崽子都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党红拉过一张椅子,坐在田远的身边。 “妈和你一伙,咱们娘仨一起和他们打。” 潘雷欢呼一声,哦也,老妈太给力了,太帅了,太可爱了,搂过来,在他老妈脸上亲了一口,吆喝着,来来,继续玩啊。 谁也没有想到啊,严肃的党红院长,也会和他们小辈人坐一块玩牌。 “谁让你们合伙欺负我儿子,你们三对二,这不公平,我们娘仨一起来,这就公平了,来来,这次玩钱的。” 党红啪的一下掏出钱包,数出零钱放在田远面前。 “用这钱,把他们都赢干了,回头咱们一家子下馆子去。” 老妈,你太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