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扑进他的怀里,死死地搂着他的脖子,鼻涕眼泪蹭到他的肩膀。 陈泽干脆把他抱到自己的怀里,拿着被子圈住他的身休,大冷天的,在冻着。轻吻着他的鬓角,揉着他的头发,磨蹭着他的后背。 “宝儿,我在这呢,在这呢。不哭了,乖啊。” 林木哆嗦着,紧紧抱着他。心疼的陈泽什么似的。 “梦见什么了?怕成这样,说出来,说破无毒。” 林木在他的肩窝摇头,他不要去回忆,太吓人了。他怀里搂抱的这个,是真的,是活着的,那就好了。 “我给你解解,噩梦都是反的,说出来也许是好事儿呢。” “你别,你别离开我。” 林木哽咽一声。 “我去哪呀?有你才有我的家呀。傻瓜。这木头脑袋又胡思乱想 了。” 林木被他推开一些,额头顶着额头,陈泽笑了笑。伸手抹掉他的鼻涕。 “我又要去洗澡了,这鼻涕都擦我肩膀上了。乖乖,没事了,我在这呢。你摸,真的。” 林木现在也顾不上什么洁癖了,又把他抱住了。 真吓坏了,陈泽亲了再亲。 “宝儿,到底梦见什么了?” “你死了,那么多鲜血,一枪打中心脏,不给我治疗的机会。很快的,你就死了。流空了所有鲜血。你就跟个血葫芦一样,我就只能那么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陈泽的心啊,扭成十八街的麻花儿了。 “你看,我是活的,那一枪没有要了我的命,还是你把我救活的呢。我才出院啊。我们过一两个月就要结婚呢,我们俩真正的小日子很快就开始了。我带你在草原骑马,我给你做烤全羊吃,我疼你爱你一辈子,我再也不上战场了。我陪着你一辈子。绝对不食言。我们草原有个说法,做梦谁死了,那这个人就是添寿了。虽然做噩梦把你吓住了,但是至少我会多活十年,我就多爱你十年,这是好事儿,不哭了啊。” 让他摸着自己的脸,放在心脏地方。 “看,伤疤还在呢,但是伤口好了。宝儿,不怕不怕,我在,一直在,再也不离开你了。” “一步也不许离开。” 林木凶巴巴的要求。 “哪也不去,一步也不离开。” 林木这才放松身体,依靠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是的,这件事情过去了,他的陈泽还在身边,他们从未分开。 “睡,我搂着你睡。” 陈泽把林木搂在怀里,面对面的搂着,去他的什么两个被窝啊,这不是让林木做噩梦吗?从现在起,他们要睡一个被窝,睡一辈子。 林木闭上眼睛,可还是搂着他不放,把手放在他的心口,感触那心跳,他才放心了。 陈译轻轻的拍着林木,就跟哄儿子睡觉一样,轻轻的拍哄。 低低的哼着摇篮曲。 那是他年幼的时候,额吉给他唱过的,舒缓轻柔,安神。 他哼唱着,声音醇厚,低沉,没有歌词,但是就是这种曲调,就能让林木安然入睡。 梦里不再有那些血腥画面,而是辽阔的大草原,漫山遍野的鲜花,很美。 吻去他睫毛上的潮湿,把他搂的在近一些。 睡,我的宝贝儿,有我在,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还是吓坏了。可我发誓,这种事情不会出现第二次。 我爱你,用一生守护你。我陪你,至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