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从林子墨的怀里出来,恢复了医生的威严。 果然被他这么一说,紧紧抱住爱人的男人,立刻松开手,像对待易碎的玻璃娃娃一样,小心翼翼的把欧阳夜歌放平……轻轻地、在包满纱布的额头上吻了又吻,看着那一身的纱布,男人眼底的心疼已经揪心到了极点,可他不是医生,他还得问专业的—— “他的伤……” “放心,不会留下后遗症,就是你的婚礼恐怕要推迟了……” “那……撕裂的情况呢?” ——云千昊看了看林子墨,他本想让这家伙回避的,毕竟是小歌被强|暴,这种屈辱他不愿意让外人听,可林子墨压根就没有回避的意思……仇,固然要报,他要把凌辱小歌的畜生抓出来碎尸万段!但是比那更重要的,是怎么让小歌康复起来…… 想到林子墨在电话里跟他说的,心都快疼的碎了……可是除了身休上的伤,还有心理呢?遭遇了那样的事情,倔强、自尊心又强的小歌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面对? “撕裂的情况不严重,但是面积比较大,要完全康复,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安逸以为他问的是表面皮肤被玻璃划伤、逃命的时候、又二度裂开的伤口。 “那他的精神状况呢?” ——云千昊紧攥的拳头已经攥出血来,一滴滴的在脚下的地毯上晕染开。 “之前情绪激动过,然后头撞在玻璃,中度脑震荡……不过昏迷之前,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 ——安逸还是回答的尽职尽责。 只不过,撞玻璃是为了阻止林子墨抛下安逸离开……情绪激动是逃跑的时候吓得! 可云千昊似乎完全误会了……他不再问了,转过头轻轻的摸着爱人苍白的脸旁,有泪不轻弹的男人,生生的一行泪滑过脸颊—— “小歌,你这个傻瓜,怎么这么傻……” “我不会嫌弃你的,你一个人胡思乱想什么?” “都是我不好,整个计戈……自以为天衣无缝,却没想到你会遭遇这种事……失去了你,我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我的小傻瓜,快点醒来好不好?我保证,我会娶你的,我云千昊发誓——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人,旁人我看都不会看一眼……你自杀了,要留下我一个人孤孤单单么?那我宁可跟你一起去……” “宝贝,快点儿醒来好不好……这次的事儿,我们忘了它,好好的跟我过日子,遇上你之后我才明白,老天也让我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保护你,是我的错,你看看我,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也不管欧阳夜歌能不能听到,男人的绝望已经到了极致。 只是旁边的安逸越听越诡异—— 什么不会嫌弃?什么一定会娶你?什么自杀?他们本来不就是要举行婚礼的么? “喂!云千昊你哭丧呢?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没有自杀啊!而且他的腿刚做了手术、麻药还没过劲儿,你非把他嚎起来想干嘛?” 哎?云千昊一愣,一脸迷惑,脸上还桂着泪,憔悴至极—— “小歌不是被强|暴了,要自杀么?” “强你的头!你脑袋被人强了!”被他吓了一跳的安逸,没好气的瞪了这个糊涂蛋一眼,走过来掀开欧阳夜歌身上的床单,“他是从楼上摔下来,被玻璃扎伤了、逃跑的时候伤口又撕裂了……” 林子墨诧异地看着毒舌的安逸和云千昊之间的互动,这样的安逸像一团火……却又是一个让他觉得陌生的安逸。 而云千昊的脑袋卡壳儿了三秒钟,突然转过头,跟淡定的站在旁边的林子墨又对视三秒,然后突然挥拳而来—— “林子墨你这个混蛋!” 却见站在那里的男人一脸淡定,竟无奈的笑笑—— “喂,你……合格了!以后,好好的待他,不要再让小歌受这种罪了,不然我随时带走他!” 这不是恶作剧,他只是想看看这个男人在遭遇这种最底线的事情之后的反应,是不是足够让他把最心爱的人相托……如果这位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接受不了,弃小歌而去的话,那就只能证明,他爱的还不够…… 可是云千昊的反应……合格了。 这个男人的反应,让他失去了最后的机会,却也终于能够放心的把小歌交出去了。 ……说起来,自已这个可悲的角色,还真的很像是哥哥。 “你们俩都给我安静点!” ——安逸头疼的揉着太阳穴,看着这两个无药可救的家伙,连他都替床上的欧阳夜歌发愁。 不过……也很幸福? 他觉得……这样一个人,配得上未来最美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