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向于走大众文艺的路线,那就是——陆方这厮失宠了,被甩了。无论是先前人们的白眼还是现在人们同情的目光,陆方都毫不介意,还是那句话,“别人怎么想我没兴趣”。从这件事情上可以看出陆方同学其实是我行我素一个很自我的人,这样的人通常已经具备了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基本素质。并且,从陆方对待美人的态度上可以看出来一点,这厮对待敌人那是秋风扫落叶般的敌人——呃,邵美人似乎不能算在敌人的行列里,不过惹恼了陆方同学的确是没有好下场那倒是真的。 不管人们是同情也好还是讥笑也好,这都令陆方很是松了口气。再大的风浪也有平静的一天,日子啊,还是消消停停的过好,他可不想总是站在风口浪尖上充当人民公敌,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有很多的敌人。尽管如此,齐萧还是在电话里笑呵呵地嘲笑他就是一根榆木疙瘩,不解风情到了极致! 之后的日子陆方过得非常惬意,高中的功课虽然繁重,不过他能游刃有余,他别的没有,一个聪明的脑袋瓜子倒是十足,所以读起书来非常轻巧,很容易就能名列前茅。学习之余,他写写信,上上网,虽然时间不太充裕,不过小日子倒也算是滋润。 寒假的时候,齐萧出人意料的回来了,这是这么多年来他头一次回到北京,齐爸爸和小颖阿姨这对夫妻最终还是走到了头。充满戏剧性的是,这对刚办理了离婚手续的夫妻第二天又在民政局碰了面,俩人各自带着自己的新配偶来进行新的婚姻登记,那八目相对的情景在很久以后还被民政局的同志当成佳话广为传颂。 “十几年的夫妻,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晚上,身材越加高大的齐萧挤在陆方的单人床上淡淡地说道,嘴角又是那种熟悉的讥诮。巴巴的把他叫回来,不过是为了增加离婚谈判的筹码,可是,最终的离婚协议上,却没有提到这个儿子的名字。理由很简单,齐萧早就年满十八岁,属于成年人,应该独立自主了。 “无所谓了,我的生活里也早就没有了他们的位置。”齐萧捻着陆方的耳垂说。他说得很轻松,陆方却听得很沉重。这眼看着要过年了,可是无论是小颖阿姨还是齐爸爸,都没有提到一句让齐萧和自己一块儿过年的话,仿佛这个儿子不过是路人甲,他的去留根本就不是他们所关心的。 怎么能有这样的父母?陆方觉得义愤填膺。即便现在做夫妻的劳燕分飞了,可是父母终归是父母,这是父母孩子之间割不断地血缘亲情。然而,不仅仅是在向前任配偶示威这一点上齐爸爸和小颖阿姨有着默契,连忽略孩子这一点上这对前夫妻也同样默契无比——他们似乎选择性的遗忘了齐萧这个儿子,仿佛过去的婚姻中除了房产股票债券之外,齐萧这个儿子从未存在过。 “其实,他们到底还是在怨恨我!”齐萧叹息。 原来,当初给齐爸爸单位写检举信的人正是齐萧。 “那时候,我认为是我爸毁了我们的生活我们的家,出于报复,我就把一些老早就发现的,我爸贪污受贿的证据收集好了寄到他们单位去,同时还往检察院也寄了一份……看到这个让我们的家破裂的罪魁祸首丢官罢职,那种感觉真是痛快。要不是他当了官手里有了脏钱,他哪里有那么多机会接触到外边那些个乱七八糟的,那些女人又怎么会看上他?所以,我想,没了官,没了钱,我爸就会又回到这个家来了——再怎么样,那也终归是我们的家。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爸爸竟然会走出那么一步……” 齐萧自嘲地笑了一下,“那女人,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不过是个初中毕业生,从山沟沟里出来的,在洗浴中心当搓澡工……就这么个人,竟然能让我爸放弃一切带着她去了南方,还生了对双胞胎儿子。就这么个女人,让我妈,输得一败涂地——从那以后,我妈总是管我叫‘白眼狼’!明知道我是为她出气,可是她仍然不能原谅我。要不是我,她现在没准还是风光的官太太,因为我揭开了那层遮羞布,结果让她变成了一个笑话——对我妈来说,面子永远比里子要重要得多,也比我这个儿子重要得多……” 齐萧把脸埋进被窝里,长胳膊越更紧的抱着陆方。 陆方只有一下一下的顺着他的头发抚摸着他的脑袋,齐萧的头发不算软,有点硬,不过摸上去还是很舒服。 真是太震惊了,没想到当年的事情真相竟然如此。为此,小颖阿姨对齐萧怨恨冷漠,齐爸爸则干脆对齐萧不闻不问。什么父母啊这是!陆方想,这俩人还真是不应该离婚的,因为这俩人实在是太般配了——在这对父母眼中亲生儿子竟然远不如那些虚名浮利重要。 “齐萧,写了那信,你后悔么?” 齐萧想了想,说:“开始的时候是有些后悔,后来就明白了,一棵树如果已经烂根,倒掉那就是早晚的事情——即便没有我的信,我爸的事情也终归有一天会东窗事发,再怎么说,纸都是包不住火的。只不过有可能是多拖上一些日子罢了。其实,我们那个家早就名存实亡,我父母的关系老早就已经破裂——我不过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而已!” 陆方松了口气,能够不执拗于自己的行为,那么齐萧就不会被内疚压垮,就不会承担沉重的心理负担。 “更多时候,我想我爸对我妈的意义就在于一官半职。我妈大约从来就没爱过我爸,当初跟我爸结婚,就是为了能留在北京,为了一个北京户口,她放弃了她的爱情。知道吗?我妈现在又嫁了个有点官职的,小老头一个,脑袋也秃了肚子也大了,眼看都六十岁的人了,就是官当得再大又如何?这官还能当一辈子不成!可是我妈不管——面子啊,比什么都重要!”齐萧嘿嘿冷笑,看着书架上的一点,眼睛里却没有东西,“这个女人,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葬送在面子了——为了面子,爱情她不要了,丈夫她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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