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比试之后,看到一脸臭表情的隆庆王爷,太子心情大好决定趁胜追击,命人将珍藏的古筝抬了上来。 有眼尖的人看出来这把古筝来头不小,陈玲儿发出一声惊呼:“这莫非是有天下第一古筝之称的情醉?” “此古筝已在凡间流传千年,乃是千年之前一制琴大师为当时名震天下的花魁所制,二人虽然出身不同,然而红尘里难觅一知音,制琴大师与花魁因乐曲而成了一对璧人相守百年,此琴流传至今,名为情醉。”风皇替徐小凤解释了这古筝的来历。 看到情醉琴的时候隆庆王爷神情间闪过一瞬间的惊愕,脸上似是被冰雪蒙了一层一样冷得厉害,这太子分明就是有备而来,竟然连这把闻名天下的古筝都拿了出来。 原本难分胜负的比试,这会儿胜利的天秤已是朝着太子等人倾斜。 隆庆王爷低垂下眼帘心中已是百转千回,突然听到风皇和徐小凤的谈话,他眼睛一亮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再一抬眼,不是望向对他目露挑衅的太子,而是朝徐小凤和风皇的方向望了过去。 见隆庆王爷看着自己,徐小凤心里暗道不好,这个家伙不会是要他去迎战?他虽然也会弹弹古筝,但绝对是个业余的,真要比试绝对是输死的节奏。 不过很快徐小凤就发现他想错了,隆庆王爷的目光在他身上稍作停留之后便落在了他师傅的身上:“几日之前,本王曾听殷堡主提起过风先生琴艺无双,天下无人可比,难得先生今日在此,不知我等可有这缘分聆听先生的琴音?” 众目睽睽之下,风皇想要拒绝也难了。 太子一方出来的人正是那身份神秘的美丽女子楼姑娘,红梅树下,女子纤纤十指拨弄琴弦,玉石之音涤荡人心,清冽似冰泉,优美如云霞,听得人沉醉期间,不单单是这古筝好,这楼姑娘也是弹得一手好琴。 一曲下来,在场众人无不是沉醉于这悦耳的琴音之中。 下颚微扬,这楼姑娘竟是看都不看隆庆王爷这边的人一眼,转身便从古筝前站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倨傲的神态,这番目中无人的举动让徐小凤顿时忘记了刚才的优美琴音。 长得好看又怎么样,性格这么差和他师傅比起来差远了。 徐小凤当下有些不爽,那小姑娘摆明了是看不起他师傅。 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徐小凤足尖一点飞到了他师傅的身旁,低头与风皇对上了视线,神采飞扬:“师兄抚琴,做师弟在一旁坐不住在此献上剑舞一曲,还望各位不要嫌弃。” 没想到这凤公子竟然也出来了,太子看了眼对方空荡荡的腰间,道:“凤公子,没有剑如何剑舞?” “刀剑无眼,若是伤到了旁人可不好,在下便以梅枝代替。”眼中闪过一丝狡猾,徐小凤伸手朝那楼姑娘坐着的方向一指,楼姑娘头顶上的一段梅枝发出清脆的“咔嗤”一声断裂开来直接飞到了徐小凤的手中。 积压在枝头的落雪纷纷洒落淋了女子的一身,楼姑娘顿时失了优雅慌乱喊叫。 心知徐小凤是在为自己出头,对着自家徒弟这幼稚的行为风皇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抬头时对上了徐小凤望向他的笑脸,看到对方手里的梅枝,风皇不由自主地扬起了唇角。 说起来,他和徐小凤还从未如今日这般,在红梅树下,在积雪之上,一者弹琴,一者剑舞。 琴弦拨弄,手中古琴虽不似情醉古筝那般琴声清亮优美,却好似施了仙法一般在风皇的指尖下流淌清幽缥缈的琴音。 倘若楼姑娘手中的琴曲是人间琴音之绝色,那风皇的古琴曲,就是一曲不属于人间的仙乐。 一截梅枝在手,徐小凤闭上眼,心随琴音,身随心动。 雪似洒落半空的细盐,嫣红的花自枝头飘落,天地之间,犹是只剩下了他与他。 恍惚之间,徐小凤的脑海之中猛地闪过一些他此前从未有过的片段。 同样是下了雪的天,北风卷地白草折,雪在纷飞,并非是一片片鹅毛似的大雪。 细碎如粉,如沙,毫不粘连,撒在细细的褐色枝头上,地上,枯草上。 一阵风卷来,这些细碎的雪便蓬勃地飞起,在日光中灿灿地生光,如包藏火焰的大雾。 他是一只乌鸦,一只小小的孤零零地站在枯枝上的黑色乌鸦。 一只代表着厄运、恐惧与死亡,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小乌鸦。 细碎如粉的雪撒了他一身,仍旧掩盖不了他羽毛上的乌黑。 他呆呆地站着,试图朝远方望去,试图寻找他看不到的未来。 在阳光之下,在掺了碎金子的飞雪之中,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白衣胜雪的男人。 似是觉察到了他的目光,那男人回过身,朝他仰起头来,当那男人朝他露出一抹微笑的时候,那一瞬间他便看到了他的未来,看到了这世间最耀眼的光。 …… …… 这才来到皇城不到三天,凤公子和风先生这对师兄弟的大名便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那日在梅花园中隆庆王爷与太子两方吟诗作对,弹琴剑舞的比试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来,成了皇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究其原因,还在于那名冷傲的楼姑娘。 前脚徐小凤和风皇才有离开了烟花镇,后脚他们竟然就遇到了名动皇城的宗政第一花魁,无他,正是楼姑娘。 宗政花魁一年一选,上一位宗政花魁把持着花魁的位子足足十年,直至去年从良嫁人之后花魁的位子便空了出来,这位楼姑娘便是刚刚登上花魁之位,在皇城之中备受达官贵人追捧的女子,难怪在宫中的时候态度倨傲冷淡。 众人听闻在宫中,楼姑娘凭借着情醉琴都没有胜过那位风先生的琴曲,要知道楼姑娘当初可就是凭着高超的琴技赢得了花魁之位,如今竟然有人赢了楼姑娘,这一下子就把风皇和徐小凤推到了风口浪尖儿上。 也不知道是谁又在大肆传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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