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晚上给你做鱼汤喝好不好?哭鼻子不好看了。” 向晓龙哭的打起嗝来,仿佛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肝肠寸断。叶佳文也和他一样肝肠寸断的受着苦,给他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去,轻拍他的背。向晓龙终于说道:“小、小、小慧……不……理我……了……” 叶佳文有些绝望,却还抱着丁点的希望:“她为什么不理你?” 向晓龙断断续续地说:“她说、她、妈妈、不、不、不同意、我、交朋友……” 向青云心急地蹲在旁边问:“她妈妈不同意?为什么?小龙你有没有欺负人家?” 叶佳文眼酸酸的,却忍住了。他对着向青云悲戚地摇了摇头,将向晓龙搂进怀里,良久无语。 向晓龙哭累了,连晚饭都没吃就睡着了。他睡着以后,叶佳文把向青云拉进了房间,把两天前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向青云也是良久无语。叶佳文难过地说:“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到,都是我的错,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龙,怎么跟他解释。”向青云把他搂进怀里,想安慰,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先前在向晓龙改变称呼的时候是喜忧参半的,他忧心的是有一天向晓龙懂事了,也许会厌弃他们,也许会因为这两声爸爸而觉得恶心。可没想到,向晓龙还没有长大,就被别人强制赋予了不满和不公正的对待。 他们几乎已经习惯了被人用异样的眼光来看待,有的时候他们甚至会想,你们凭什么这样看待我们,你们的眼光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我们不在乎,我们偏要光明正大的。可是大人可以承受,当这份歧视被转移到了小孩的身上的时候,他们就承受不起了,又开始变得畏头畏尾,恨不得自己能变成一个透明人。这不是别人的错,是他们自己的错,错在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而使这个世界上最天真无邪的孩子被肮脏污染。 这一晚上他们都失眠了。一夜对坐后,他们商量好了从此以后向青云完全包揽接送孩子的事,不到万不得已,叶佳文不再出面。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叶佳文对向晓龙说:“小龙,以后你还是叫我叶叔叔,你可以叫青云爸爸叔叔或者舅舅。” 向晓龙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不明白,他什么也没有问,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