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夜晚很模糊,有些东西却又如此鲜明。 他记得在黑暗中,宽大的长有厚茧的手,粗重畅快的喘息,还有那浓烈得让人心颤的Alpha信息素。 有一瞬间,他曾在脑海中大胆地设想,如果能和这个男人私奔该多好? 他再也不用经历生理期痛苦的煎熬,他再也不用面对那个对他毫无兴趣的Beta男,他再也不用压抑着自己,如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可是那个Alpha没有给他机会。 第二天醒来,什么都没有了。 他光裸着身体,坐在破败的小房间里。身体上青红的痕迹,零散地扔在地上的衣服,紧闭的生了锈的门扉,似乎一切都在嘲笑他的痴心妄想和天真烂漫。 眼眶渐渐湿润。 他忽然觉得好冷,由内到外地冷。 他缓缓蜷缩着身体,失神地盯着门口。 那个Alpha是真实存在的,他敢肯定;那个Alpha会回来吗?会不会像小说中那样,因为一夜情照顾他,关心他,爱上他? 他就这样静静地,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肚子很饿,却不愿意回“家”,他害怕如果自己离开了,Alpha回来找不到他该怎么办? 上天似乎有意告诉他这是在不切实际的幻想。天黑得很快,仿佛只在眨眼间便落下黑幕。 门外隐约可以听见虫蝉低鸣,唯独没有匆忙走近的脚步声。 他翻身仰躺在小床上,忽然傻乎乎地笑起来。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难道现实还不够真切?难道他非要等到Alpha出现残忍地拒绝他? 他认命了。 失魂落魄地穿上衣服,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家”。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他一句话不愿意说,他能像一尊雕像一般,一坐便是一天。 如果没有末末,他现在或许已经因为自暴自弃死了,那个曾经给予他希望的Alpha,并不是什么都没有留给他。 他心里还存在着感激…… “爸爸?爸爸?” 耳边传来夏末的声音,他渐渐从回忆中抽回思绪,对上那担忧的眼神,不禁温柔地笑着说:“爸爸没事儿。” 夏末怀疑地盯了他两眼,然后给他介绍:“这位就是未征叔叔。” Alpha立刻站起身,高大健硕的身体就像一面墙立在玉璋面前,他微微躬着身体,低着头,礼貌地说:“你好,我是未征。” 兰德尔也给未征做介绍,“这位是夏末的爸爸,玉璋。” 玉璋有些迟疑地和他握手,两手交握,未征的手很大,能完全将他的包裹住,手心传来的触感粗糙而又火热,心里突然一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Alpha满手的老茧!和他记忆中极为类似的老茧! 因为太过震惊,他一时间忘记了收回手,他没有动作,未征便也就一直握着。 夏末见状,朝兰德尔递过去一个暧昧的笑容,两人有志一同地没有出声打扰。 后来因为交握的手心出了汗,玉璋才仓皇地收回手,尴尬地说:“对不起,我……” “我不介意。”男人朝他做了个请的姿势。 玉璋回头看夏末。 夏末立刻拽着他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 餐桌呈长方形,夏末和玉璋坐在一排,兰德尔和未征坐在另一排。 玉璋对面正好就是未征,他垂着头,不自在地躲避未征的视线。 兰德尔观察力很好,他看出两人不自在,于是主动按下桌面的餐单按钮,餐桌上立刻投影出皇城海鲜馆所经营的各色美食。 “玉叔叔喜欢吃什么?”兰德尔问。 玉璋勉强笑了笑,“都行。” 夏末说:“我爸爸不挑食,不过对龙虾有些偏好。” 玉璋忙戳了一下他的大腿,龙虾那玩意儿在家里吃还成,在这么高大上的地方吃得弄得自己多滑稽?满嘴满手都是油汁的样子好看?更何况还是在陌生的Alpha面前? 夏末收到玉璋的暗示,连忙打算改口,却被未征阻止了,“就龙虾。” 玉璋抿着嘴巴,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竟然被男人抓了个正着。 男人对他笑,不过大概是由于他平时不苟言笑的缘故,这个笑容看起来竟然有些……狰狞可怖。 想到自己用的词语,玉璋悄悄地笑了笑。 接下来夏末又点了好几个菜, 点餐完毕,四人顿时沉默了。 夏末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在这种场合说些什么,好歹是他提出让爸爸相亲,总不能让好不容易求来的一场相亲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他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相亲时常说的话题,“未叔叔,您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未征将视线从玉璋转移到夏末,看着这张和玉璋有五分相似的脸,锐利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家里还有一位父亲。父亲今年60有余,在军部任职参谋长。”他稍作停顿,然后继续道:“他一定会很喜欢你们。” 夏末偏头看自家爸爸的反应,见他只是低着头不说话,于是又问:“未叔叔平时有什么爱好?” “我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部队里,爱好的话,或许是养鸟。” “听兰斯殿下说您有一只吉祥鸟?” “是的。不过一开始那一只已经老死了,现在这只是后来从别人手里买回来的。” 提起吉祥鸟,夏末就不得不联想起当初兰斯殿下说未叔叔本想把吉祥鸟留给他的心上人这样的话,他犹豫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替爸爸问清楚,“听说您的吉祥鸟是打算送给心上人的?” “是。” 这么爽快?夏末腹诽:难道你就不怕因为这只吉祥鸟给我爸爸--你的相亲对象留下心理阴影? 玉璋的脸色果然有些发白了。 未征尽量柔和道:“既然是相亲,自然要把自己的情况和盘托出。否则岂不是欺瞒?” 这话说的也对,夏末心想。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对那只臭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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