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绕的双眼。 被救起来的过程,夏末几乎没有印象。 他只记得自己被那只宽厚有力的大手拽着,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回到寝室,他被要求坐在沙发上,手里强行塞了一杯温水。 气氛异常凝重,反复有股看不见的低气压围绕在兰德尔的身边。 夏末垂着头,是不是抬头观察对面的人的表情——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异常冷硬的神色,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似乎暗藏怒火,随时都可能将他烧得死骨无存。 夏末无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指摩挲着玻璃杯,想说些话缓解现在这种尴尬的氛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一直持续到寝室中的另外两人回来。 陈锲和张利有说有笑的走进客厅,明锐地察觉兰德尔和夏末之前古怪的氛围,立刻识相地溜回各自的房间。 客厅里再次回归寂静。 夏末咳嗽了两声。 兰德尔紧绷的神经因为咳嗽声稍有松弛,他忽然起身,一声不吭地朝卧室走去。 夏末见状,连忙跟着站起来,他想跟着兰德尔,想跟他解释,可腿跨出去以后,又颓然地收了回来。 兰德尔在卧室门前停下,头也不回地问:“你就没有要说的?” “我……” 夏末欲言又止,他怎么可能没有想说的? 他想告诉兰德尔他有多么懊悔上辈子所犯的错,他想告诉兰德尔他有多么爱他,可是他能说出来吗?兰德尔会相信吗? “知道当我看见叫你在桥上,心里是什么感受吗?”兰德尔忽然说。 夏末没吭声,他听见兰德尔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说:“我很害怕。” 夏末愣住。 “我害怕失去你。”语毕,他打开房门,走进去。 夏末愣愣地看着那高大坚毅的背影,脑子里晕乎乎的,反应不过来,但身体却已经无比诚实地做出反应,他猛地冲上前,不管不顾地将手插进门缝,金属门夹住他的手,十指连心,痛得他冷汗直冒。 兰德尔察觉到后面的动静,回头,竟然看见门缝中夹着一只手,慌忙打开房门,还不待发怒,就看见夏末龇牙咧嘴地站在他面前,捧着自己的手,咧开嘴巴问:“知道我想对您说什么吗?兰德尔殿下。” 兰德尔皱起眉头,“你受伤了得赶紧治疗!”说着就要呼叫兰斯。 夏末一把按住他的手,脸上的笑容有些强装的痞气,“如果现在不说,我怕以后就没有勇气了。” 兰德尔皱眉盯着他, 夏末笑了笑,深吸一口气,说:“我想给您生孩子,兰德尔殿下。” 兰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