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太冷……”苏锦和眨着干涩的眼睛说,他的嗓子已经彻底哑了。 他这么回答东路,但事实上让他生病的原因可能是最近的压力太大,他身体素质本来就不好,再被冷风一吹就倒了。 “你干什么去了?”一般东路都在家里,回来之后没看到他苏锦和也挺意外。 “不说这个。”东路皱眉,给他拉被子。 苏锦和一看他反应就知道不对劲,“又出事了是么?” “没……” “说实话,不然我这觉也睡不好。” 东路沉吟了下,他也是憋得难受,就坦白了。 “现在不止是羊群,连牛都有问题了。”这病看着不严重,可却慢慢的在侵蚀人心,在长期的担惊受怕下,洋人们已经惶恐不安了。 苏锦和惊讶的看过去。 东路叹了 口气,“你走之后不久,就有人来找我了……” 这次是牛出问题了。 和羊的病症一模一样,但比羊的情况可怕,牛的体积大,被发现时一滩子血,地都泥泞了。 牛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身体里没一点血,就像这牛把它的血都从汗腺排出去了一样。 大家一看这病能传到不同的家畜身上,就知道事情非同小可,恐怕会威胁到人的性命。 羊群的问题本来就闹得人心惶惶了,现在牛又出事,很多牛仔宁可不要钱都辞工不做了,镇上还好,现在这边乱成一团了。 “你的羊群没问题……”苏锦和说,不相信那些牛仔他也相信何惧,山上没有一头异常死亡的羊。 “我知道。”东路说,“我的牛也没问题……” 沉吟,他再次叹气。 “正因为没问题,所以麻烦才大了。” “为什么?” 东路皱眉看他,解释道,“我的牧场以及羊群牛群都是这里最大的,他们陆续出了状况,只有我一个人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起先他们在寻求东路的帮助,可是渐渐的,这个差异让他们难免不去质疑为什么东路这里一点事儿都没有…… 东路倒希望和他们一样,他不在乎那点钱,他担心的是对他们的生活造成影响,本来他们就是外来人,还是东方人,一旦被孤立或是针对就麻烦了。 所以东路才竭尽所能的帮他们。 苏锦和也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发展到现在,东路能做的除了静观其变就是等着他的羊群出问题。 可是这个传染源是什么都不知道,东路又不能想办法让自己的羊出事。 东路抱着苏锦和,这些天因为那些该死的牛羊他变得相当的焦躁,要是以前他哪需要顾及那么许多,他东路何时看过人的脸色担心过这些问题,现在不同了,他有家了,想在一个地方生根发芽就得精心栽培。 他的耐性快磨没了,今天再看到苏锦和生病,东路更是一个头两个大,好在他这会儿好了不少,不然东路真想去杀人了。 俩人静静坐了会儿,等东路彻底冷静了,他突然开口道…… “苏锦。” “什么?” “我觉得,要出乱子。” 苏锦和沉吟,当他第一次听说羊群出事的时候他就有这感觉。 “毕竟不是自己人……要是真出事了……哪个都危险。”东路如是说。 那些洋人只是他雇佣来的,一旦出事了,恐怕他们首先就会倒戈相向。 现在,不止是麻烦,东路担忧的是潜藏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