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回去啊?”铮铮很舍不得姜芋。 “我也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姜芋撑着下巴,“在这里生活挺不真实的。” “怎么不真实了?” “到处都是人,出去还有人跟着,真不舒服。” 铮铮心里说:其实那些都不是人,但是当然他不能说出口,“其实你可以当他们是隐形的,我看郑先生是为了保护你,怕你再出事。” “暂时也算了,一直这样我才受不了。我可没那少爷命,一个大男人,要让那么多人保护着……想想都不对。” “哦。”铮铮叹口气,“可是,你走了的话我就……一个人,没人陪我了。” “怎么会,不是还有西雷吗?我看他挺乐意陪你的。” 姜芋这么说,让铮铮想到那天晚上的窘境,他脸一红,“西雷……跟你怎么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姜芋意有所指。 铮铮脸更红了,“你明明知道我什么意思……我拿你当朋友的……” “好了,我知道了。”姜芋笑了,又看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说,“铮铮,你有没有想过……难道你以后都要这样跟着西雷吗?” “什么意思?”铮铮睁大着眼。 “铮铮,你知道‘自由’是什么啊?” “自由?” 姜芋往窗外看,那棵榕树上还停着一只麻雀在那里——麻雀耐寒,冬天的时候还会有那么三三两两地几只在外面觅食,这城西环境好,所以小动物也多—— “就跟那只鸟一样,要我说,那鸟儿虽然在外面要挨冻还要自己找食物,可是它肯定宁愿那样也不要被人关在金玉笼子里,当宝贝一样养着。” “……”铮铮沉默了,良久在姜芋都要忍不住开口的时候,才说话,“其实,你说的我知道,我现在就是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雀儿,等待着主人的喂食和爱护,哪儿也去不了,没有……自由……可是……” “可是?” 铮铮对上姜芋的目光,“不管你相不相信,小芋,我觉得这样挺好,自由什么的……好像我的潜意识里就没那么在意……也许我就是一只被困习惯了的雀儿,没有一点要自己飞出去的想法……” “习惯了……”姜芋抓到这个字眼——照理说,人的思维就算是失忆了,可是一种思维惯性在那里,如果说铮铮的意识里本来就没有“自由”的概念,那么……姜芋瞪大眼睛,“铮铮,你想不想知道,你以前是怎么样的?” “嗯?” “好,你不用说了,这次我要帮你,不管帮不帮得上,就当最后一次,帮你这个忙。”姜芋笑着拉住铮铮的手,“也不枉我们‘朋友’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