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弟子错了……错了……”他不仅有欲念,还畏惧强权,他只是一个小和尚啊,为什么要遇到这么可怕的事情呜呜呜呜……
厉厉可没心思听他错了什么,听到宁泽把惠袅袅给带走了,一双桃花眼都瞪圆了,周身散出些许戾气,顾不得形象,以最快的速度往回飘去。
冬天的风,有些大,时而还带着树上未化或已经化了又结成冰的冰雪团砸下。
团子们从他的身上穿过,风却能时而把他吹得偏移方向,越想快便越快不了。
他又恼又委屈,欲哭无泪。为啥自己做厉鬼能做到这份上……
与宁泽一同离开的惠袅袅却不曾发觉身边的异样。
宁泽的脚步极轻,与她同步,即便他的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也被惠袅袅的脚步声盖了下去。
她就如同一只在雪地里逃蹿的兔子一般,一蹦一跳的。
他的视线追逐着她的身影,与他以往所知的惠袅袅,又有些不同。
灵动可人,脚步轻快,似乎是不满深雪带给她的行动不便是以一蹦一跳,她急着回去,总是不时地回转头来催他。
他加快了步子,却又不敢加得太快。
他看得清楚,这一路跟来,她身边没有别人。她看到自己,也没有慌乱的神色,好似这一路与她说话的人,就是他一般。
可他分明一句话也不曾说过。
她又在催促他,叫的是……厉厉?!
“厉厉,你快点,算了,我不等你了,一会你自己回来和我说。”
惠袅袅奇怪地看了宁泽一眼,转过身去。厉厉好奇怪,去的时候黏得她不成样,现在,却如一枝高岭之花。
不过想到厉厉生前原本就是宁泽,也就释然了。看到高岭之花,她还能受得了,看到小奶狗,她也还能受得住,但两人若是同一张脸……她就觉得备受折磨了,鼻血受不住。为防他突然间小奶狗化,她决定还是先回屋。
宁泽心中越发疑惑了,不知道惠袅袅要他去和她说什么。
按说,遇到这样的事情,他该生气……事实上,他心里确实觉得不痛快,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就是她总想着退婚的原因,可左相府门外的误会,让他决定把事情弄清楚再来评断。
原来,她让傅芷安与宁姚住去一处,最主要还是这个原因……
走进屋子,却惊讶地看到惠袅袅已经解下披风,正在开始解衣上的系带,顿时眼睛瞪直了。
“住手!”他脱口制止。
惠袅袅疑惑地抬眼看他,今天的“厉厉”去见一净元大师一趟,竟然不透明了,真好。暖暖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倒生出些暖意来,让他的脸色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白了。可是,他为什么要制止自己脱衣服钻被窝呢?她又不是脱光,只是去掉外面穿的夹袄和裙罢了,里面还穿着中衣呢!
“怎么了?外面太冷了,我先去被窝里钻着,你和我说说怎么说服的净元大师,我躺着听。”
宁泽蹙起了眉,“你是女子。”
而他是男子……
惠袅袅白了他一眼,这不是平日里,他都已经钻进荷包里或者被她给塞进去了吗?今天因为想听他说事情,才没有马上把她塞进去。
昨天夜里她穿着一身中衣走来走去,也没见他这般在意。
随后又想到,或许是因为昨夜她说了那样的话,在厉厉心里起了作用吧……
于是松开了抓着系带的手,解下腰间的荷包放到一边,对着宁泽拍了拍,“成,我就这样钻被窝吧,你一会自己回去。你不知道那外面的小和尚有多让人讨厌,把我当成吸人精魂的妖精了,让我都没有进去的机会,我可是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用来劝净元大师的,劝不动就骂他。躲在寺里装清高,倒不如去做点实际的。你快来和我说说,你和他是怎么说的?”
宁泽看了看惠袅袅,又看了看那个小小的荷包。目光回转到惠袅袅身上,沉默不语。
惠袅袅抬眼看他,觉得厉厉有点古怪,似乎是不高兴了。
“厉厉,你在生气?你为什么生气?”
宁泽:“……”
惠袅袅思量了一下,又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贪心了?还是净元大师和你说了那恶鬼的由来,劝我们顺应因果,不要管这事?”
宁泽:“……???”恶鬼???
她想起来,不曾通发,又从被子里爬出来,拿了梳子坐在椅子上通发。
坐的位置离宁泽不远。
宁泽能在这里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露味,是他能接受的范围。
他依旧没有说话,心中翻涌着各种不同的滋味,很想问,“谁是厉厉。”可她说的恶鬼,又在他所理解的范围之外。
他凝视着她,依旧一语不发。他猜想,若是他说话说多了,惠袅袅一定便能认出他不是厉厉。
惠袅袅头上,本就没什么发饰,只有一两根发簪以及几条粉色的发带,解开之后,一头乌发倾泻如瀑,乌黑亮泽,在烛光下反射出点点暗红的光芒。发尾被烧焦的部分早已剪去,那一层头发,较别处短了很多。
她没有再看他,而是一面通发一面继续道:“平日里,你话最多,今天怎么从净元大师那里出来,一句话也不说了?”
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而后又道:“还是因为那个问题?”
宁泽:“……”什么问题?
惠袅袅想了想,觉得有可能是又有可能不是。
宁泽的性子就已经够难让人琢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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