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停下来,“这里是医院吗?” “对,这里是医院。”米勒扔开李维的手,“要不要我告诉你,你的眼睛怎么样了?” “怎样了?” “你的玻璃体全部都流出来,清理遗留在你眼球里的玻璃碎片时,医生说你的神经线被割断了。”米勒的嗓音冰凉,只是在陈述某个客观事实,“你是一个报废了的战机飞行员,值得庆幸的是你已经是个少尉了,退伍的时候抚恤金会高很多。只是你浪费了我们Z区太多的时间。” 李维歪着脑袋,眉头皱出扭曲的形状。 他并不知道克劳德正翘着腿,一派优雅地欣赏着他的表情。 半晌之后,李维忽然抱着肚子哈哈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米勒的目光可以杀死人,但是李维永远刀枪不入。 “我笑你真的很爱我啊。” “我爱你——是什么样的论据让你得出这样的结论?”米勒咬牙切齿,他的思维永远到达不了李维大脑里的外太空。 “第一,我的眼睛受伤了,你就急不可待地来看我。别否认啊,我不相信有那么巧,我一醒来就能听见你的声音。第二,如果我的眼睛真的瞎了,你绝对不会待在这里,米勒少校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地方,你现在一定会开始寻找下一个驾驶员。可是现在你没有。在我对你没有任何价值的情况下,你还在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你爱我。第三,可爱的米勒,每次在训练室里我一看你,你就会下意识去抬眼镜。是不是因为上次我说你不戴眼镜很好看,你心动了,所以每次我看向你你就特别在意啊?” “谬论!”米勒拳头收紧,转头快步离开。 李维敲着二郎腿躺回床上,嘴角咧的很开。 随着米勒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李维所有的表情都缓缓沉默了下来。他伸出手来覆上自己的眼睛,长久地保持着那个姿势。 前一秒病房里还是李维的笑声,后一秒却安静如死水,随着李维的表情凝固起来。 克劳德侧过脸,静静地描摹着李维,他的手指他的鼻尖他略带忧郁的唇线。 然后李维长长吸了一口气,缩回被子里。 “我以为你真的一点都不害怕自己会瞎。”克劳德的声音荡漾在病房里,空旷却不突兀。 李维皱了皱眉,冷声道:“你在那里待了多久了?” “很久。” “我听不见你进来的声音……”意识到什么的李维歪过脑袋,“你该不会和米勒一样,我一受伤就赶来了?” “那你是不是也要提出我爱上你的观点,然后论述一下呢?” “那是谬论。”李维模仿着米勒的语气,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