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忍受着什么痛苦。瘪进去的双唇无力的一张一合,嗓子里发出暗哑的声音,他的耳朵几乎已经听不清任何东西。 『你们都下去。』罗越在外面喊了一声。 一群女人晃动着身子走了过去,不时有人偷瞟卓陆,而后低眉浅笑,甚至还有人朝卓陆抛媚眼,那副样子风骚的很。这群女人的气色异常的好,腾黎身上的那些精华,几乎都被她们榨干了。 卓陆走了进去,静静地审视地上的人。 『你不是一直嚷着要见卓总么?现在他来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罗越大声朝腾黎耳边喊了几句。 腾黎的眼睛微微睁开,目光呆滞地望着自己面前站着的这个高大的男人,那副神情好似不认识了一般。 罗越狠狠地朝腾黎的身上踢了几脚,『装什么装?都这幅德行了,还在这里拿腔作调。』 卓陆拦住罗越,『你先出去。』 罗越狠狠地喘了几口粗气,最后给了腾黎一个警示的目光,而后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以往是办公室,现在是牢房。只有这两个地方,腾黎和卓陆真的单独相处过。是啊,他盼了快一个月了,日日盼,夜夜盼,好几次只剩下一口气,都是这个念头强撑着他活了下来。 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针眼,腐烂的皮肤一寸连着一寸。若是放在一个月前,光是这幅模样都会让他直接自杀,但是他却苟延残喘到了现如今。 就是为了盼到这个人。 现在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腾黎却麻木了,感觉他根本不在,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仍然是一团空气。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卓陆对于他的距离,从来都是这般遥不可及。 『他们……』腾黎从嗓子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不停地……侮辱我……』 『这些都是我的意思。』 短短八个字,如同八把尖刀插进了腾黎的心脏,胸口疼得他喘不过气来。任何摧残都不如卓陆的这句话来得猛烈,想起前些日的那些折磨,简直如同挠痒痒一般。 『你不配让我亲自动手,那只会脏了我的手。』 腾黎已经无力去说什么了,他的嘴和舌头,不知道已经和多少个女人的器官接触过了,那个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伶牙俐齿,现如今已经彻底沦为取悦女人的工具。即便这样,他仍然存有一线希望,他认为自己和卓陆之间仅仅隔了一层窗户纸,只要把这层纸捅破了,他就可以起死回生。 腾黎勉强撑起自己的身体,溃烂的手指紧紧攥着一旁的铁柱子,凸起的眼珠子瞪得甚是恐怖,那里面全是异样的神采,好像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如果,我没有伤害卓卡丁,现在我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这个腾黎被困的这段时间最想问得一个问题,也是支撑他活下来的唯一一个信念。他要卓陆亲口承认,他对自己是有过感觉的,他就是死,也要在死前给自己留下最后一份尊严。 『你的这个问题,对我而言,是一种侮辱。』 腾黎的脸僵掉了,眼球开始慢慢浑浊,整个身体都跟着冷了下来。 『卓总,他已经死了,估计是气死的。』罗越显然对腾黎的这个死相感到十分满意。 卓陆起身离开,心无半点儿畅快之意,纵使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他曾给卓卡丁带来的伤害,也是永远不可磨灭的。 这笔债,只能由自己慢慢偿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