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行仿佛产生幻觉,看到有什么正从棺材中钻出来,他彻底崩溃了,发狠地上前,手持长柄勺朝着棺材里使劲戳,抓狂地大喊道:“回去!回去啊——!” 戳了几下,展行哆嗦着捡起绳子,战战兢兢后退,继而没命地朝通道里跑。 “你你你……你还在吗?师父?我亲爱的师父大人……”展行扑到活板机关前,手脚并用地把绳子扔下。 林景峰的声音:“下来,有东西让你看!” 展行求之不得,马上顺着斜坡道滑了下去。 林景峰接住展行,让他站好,一指墙壁:“看这里。” 展行惊魂初定,林景峰蹙眉道:“怎么了?” 展行哆嗦着摆手,标叔问:“小博士,这些字是什么意思?”说毕又在原本的铭文符号上按了按。 墓穴另一头,棺盖完全打开,底板倾斜着托起一具男尸。 周代的古尸缓慢在机关的作用下立起,面朝暗道口的方向。 男尸脸上留了个黑驴蹄子的印痕,鼻子被戳得歪到一边——先前展行的杰作。 “这个是……是……钟鼎文。”展行道:“我不太懂,我看看手机里有没有……” 标叔说:“哪几个机关可以开启通向藏宝室的门?” 林景峰不悦蹙眉,示意标叔不要多追问。 “墙上怎么、怎么会有钟鼎文?”展行喃喃道:“不对啊,不应该刻在这里的……不是应该刻在鼎腹上……的咩?” 展行抬头,看到头顶有一个巴掌大的天窗,依稀洒下朦胧的月光。 手机有信号!一格! 展行瞬间就精神了,打了个手势:“你们等等啊!我打电话问。” 林景峰:“……” 展行拨通家里电话。 大洋彼岸,纽约,午后一点。 陆少容手边一杯咖啡,对着电脑写一份研究报告,手机响了。 陆少容:“亲爱的儿子,你的男朋友,某财团的少爷前几天找上门来了……” 展行:“哎哎,陆少容,先别说这个,我问你个问题,关于中国周朝文物的。” 陆少容心中一动:“周朝?” 陆少容正在做一个关于中国上古三朝的课题,十分有兴趣,倚在转椅上,揉了揉太阳穴:“说。” 展行:“有一种东西,是金属制造,它在内壁刻满钟鼎文……” 陆少容:“金属制造,又刻满钟鼎文,不就是个鼎么?” 林景峰手指动了动,示意展行把手机拿过来,展行摆手,按了扩音键,数人站在坑底,陆少容的声音都听得十分清楚。 标叔眉毛动了动,意识到展行父母多半也是古董世家,不可小觑。 展行:“是……是个鼎,看不太清楚,有这么大的鼎?” 陆少容:“多大的鼎?” 展行:“大约有一个房间这么大,五米高。” 陆少容问:“纽约没有相似品,古蜀国倒是有很大的青铜器。你在哪里看到的?” 展行胡诌道:“西安历史文化博物馆。” 陆少容说:“新近出土的?手头没有它的资料,理论上可以有这么大的鼎,你们用梯子进鼎里参观了?” 展行忙道:“没有,它是横放着的,应该是新出土的文物……因为没有任何解说词,很奇怪。鼎腹的钟鼓文呈环形,我认不清从哪里开始,解说告诉我们,挖出来的时候,鼎底铺满了死人的骨头,是殉葬的民夫。” 陆少容:“这应该是一种墓穴内的机关,战国时期也出现过,他们把这种鼎放在某个密道中,也作屠杀殉葬奴隶用……鼎中活动铭文,连通整个墓穴的所有机关,你最好具体描述一下。” 展行:“刚刚拍的照片已经传到你邮箱里了。” 陆少容坐直,鼠标点开邮箱,对着照片端详片刻:“从哪个角度拍的?闪光灯太暗了。” 展行当然不可能告诉他是在鼎腹里拍的,支支吾吾地敷衍过去,片刻后,电话里传来陆少容的声音: “那是一种比较奇特的装置,所有铭文开关的用途都是唯一的,鼎腹里还有其他的棱状尖锐突起么?” 展行欣喜道:“有,有!你怎么知道的?” 标叔和林景峰俯身,在一行行的铭文中看到无数尖锐的金属突出物。 陆少容:“嗯,那就对了。” 展行:“那些是什么有趣的东西?” 陆少容:“嗯,确实很有趣,当铭文块的任何一个被按到底后,这些棱状物就会射出来。” 展行:“?” 陆少容:“它们是锋利的枪头,奴隶被驱赶到这种大鼎中,机关启动,一千多枝金属长枪会密密麻麻地同时射出,把鼎里存活的生物全部穿在枪上。” 展行:“……” 标叔:“……” 林景峰:“……” 6、Chapter6 展行:“这这这……这些机关只杀人用?” 陆少容:“不清楚,或许还有其他的用途,你可以多拍点照片,我对它很有兴趣……” 展行:“那……如果有人掉进了这个鼎里……” 手机嘀嘀嘀,没信号了。 陆少容:“喂?信号太差了,听到了么,小健?” 展行:“喂这种时候不要给我出幺蛾子啊!” 林景峰同情地拍了拍标叔肩膀:“走,没宝藏了。” 标叔似乎不太相信,林景峰沉声道:“先出去再说,老谢打头,我俩垫后。” 方卓嘴里咕哝着什么,拉扯绳子,把谢老贼背在背上,顺着绳子攀爬而上,甫道十分滑溜,稍一不注意双手双脚便要打滑。 标叔仍时不时回头,似乎心有不甘,林景峰让展行先走,自己攀在最后。 方卓背负谢老贼,最先爬上地面,冒出个头,喘息着扶正眼镜,蓦然看到不远处的墓穴正室中棺材盖大开,一具古尸阴风阵阵地站直,脸色惨白地看着他。 方卓发出极为凄厉的一声狂喊。 “干什么!”标叔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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