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要他,这一个月来,他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人类就是这般低劣生物,苏砌恒叹气。 他没打算中二,仅是感伤,除却第一次的误会,而后持续,一部分也是他的自我选择。 他哄睡外甥,给自己做了一番清洁,随意套了件衣物下楼,司机早已等在楼下。 黑车在路灯下奇异醒目,苏砌恒讪讪上车。 司机很沉默,苏砌恒刚巧也不是爱多话的人,这一路是他这段期间里最宁静时候,可回程就很不堪了──只能阿Q地安慰自己,他不是第一个,司机见惯,不会多加思考。 交通距离约莫二十多分钟,苏砌恒搭车无聊,打开平板,放了音乐。 黄耀明的〈下流〉流泄,他跟着哼唱:他们住在高楼,我们往下漂流……是啊,唐家,那是多高不可攀的窗口,若探入了,最终他只能选择跃下,粉身碎骨。 他睐向窗外,一片漆黑中微小光芒一闪而逝,苏砌恒下意识伸手,却不及抓攫……跟希望一样,没有实体,却那么那么,惹人向往。 好在他已看淡。苏砌恒眼目平静,带一切抵定,做出抉择,也许他就可以离开了,找个安静地方,独自一人慢慢消磨…… 至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