绢被面上,才稍微好一些。 虽然身体不太舒服,但由于平时这段时间都是午睡来着,他最终还是敌不过生物钟,跟周公下棋去了。 只是,一直都睡不太安稳,昏昏沉沉地挨了好长时间,终于还是决定不要睡下去了,反正睡眠质量也不好,折腾的反而对身体负担更大。 慢吞吞地爬起来,以指为梳,将头发稍微弄了一下,然后换好衣服,走到外屋去。 外面伺候着两名侍女,见他走出来了,连忙低头行礼。 他挥挥手,要她们起来,目光投在苏岐上午办公的红木桌上——阳光的倾斜度很高,看起来也不那么炽热了。 快到晚餐时间了吗? 看样子自己磨磨蹭蹭地也在床上混掉了不短的时间呢。 不过…… 苏岐,还没回来吗? 我一直以为他洗完澡后会直接来这里的…… 别乱想了,他有什么必要一直待在这? 难怪人家说病患比较脆弱,我现在这乱七八糟的心态的确是软弱透顶。 侍女伶俐地给他倒了水,然后试毒,再给他看看银针,最后移到他面前。 水也是温温的,因为自己现在没用到不能食用太冷或太热的东西。 呼出心中有些淤积的气息,他捧着茶杯,喝了一小口,然后翻开茶几下放的传奇,打算继续看上午没看完的部分。 却突然听到外厅传来众人衣物摩挲的声音。 ……苏岐回来了? 他将眼光投向门口。 果然,苏岐穿着一袭白色走了进来。 见苏晨坐着,他似乎有些意外,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走过来。 苏晨偏着头,看着他,连端到唇边的水都忘了喝。 苏岐…… 现在似乎看起来跟平时有些不一样。 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怎么?”苏岐微微笑着过来,准备坐在他身边。 也不晓得哪里出了问题,苏晨下意识地就往椅子内缩。 “恩?”苏岐没有再靠近,只是僵在原地,困惑地看着他。 苏晨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傻傻地看着他。只是,在那两年里,虽然各个方面都退化了,但是直觉却变得非常敏锐,他不认为自己会这样莫名紧张是无缘由的。 苏岐神色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某种浮躁炎热的气息刚刚平息下来般的倦懒。 头发湿湿的。 ……刚刚才洗过澡吗? 好奇怪。 他皱着眉。 本能地拒绝着苏岐的靠近。 苏岐也不晓得想到了什么,叹口气,便坐回去继续工作了。 过了一会,屋子里燃着的香终于让苏晨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下来。 于是,他一边喝着水,一边看着苏岐的背影发呆。 是什么呢? 怎么觉得闷闷的很不舒服? 眼睛在苏岐身上四处乱扫。 苏岐可能是觉得有些热,于是将半干的头发往身后扬了扬。 虽然头发又很快地将脖颈上雪白的**遮住,但苏晨的眼光顿时留在某处不能动弹。 ……那个,是人咬出的痕迹。 有细细的齿印。 虽然在昏暗的地方关了太久视力不好,但隔的这么近,当然可以看得清。 苏岐也留意到了苏晨僵硬的神色,疑惑地回头:“怎么?” 苏晨咬咬唇,说话仍是有些困难,但还是选择了询问:“……你刚才做什么去了。” 苏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我以为你知道了呢。” 苏晨没再说话。 “我去找影妃了。” ……我都几乎要忘记了,长乐宫有专门给他配偶居住的苑所,关于他“后宫”的传言虽然很少,但毕竟是江湖上最神秘强大的长乐宫主人,人绝对不会少到哪去。 影妃,是长乐宫里最得势的妃子的称号,长乐宫的前几代主人最宠幸的也是影妃,虽然在苏岐手里影妃换了两任,但是无论哪一任都深得苏岐的喜爱。 所以,他说的,是那个影妃?原来每次下午他都会去找影妃温存…… 苏岐微微笑了一笑,走到他面前,试图摸摸他的头。 也不晓得到底哪跟筋没搭对,苏晨猛然地打开他的手,冲他含糊不清地咆哮:“别碰我!” 苏岐愕然,苏晨自己更是呆住——我在搞什么啊! 眼神黯淡了下来,苏岐垂下手:“恩。”回转身继续工作去了。 苏晨由于刚才的大吼体力殆尽,躺在椅子上呼呼直喘气,脑子里更是乱七八糟,莫名其妙。 过了好一会,终于平息下来,“……对不起……”大概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情绪也很烂。 苏岐扭头,朝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