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当时留下自己和小夕也是基于这个立场。可是除去了这个立场,应该还有点别的什么在维持着这样的感情。 所以,苏六就是苏六,区别于长乐宫里的其他苏姓人。 晚餐时,饭厅并没见到苏岐,他困惑地问站在身边伺候的苏三:“你们主子呢?” 苏三微微弯了下腰,平板地回答:“主子身体不适,不想进食,请少主自便。” 乍听到“少主”这个称呼,苏晨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是了,苏岐早在上次内伤时就跟他们说了我是他的孩子。 微微苦笑一下:“我知道了,等下你准备点食物我带过去给他。” “主子说了,暂时谁也不见,请少主恕罪。”依旧是平板没有任何情绪的回答。 那家伙不会又做什么恐怖的事。“有没有人侍奉他?” “苏一。” 有人的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苏晨点点头,继续吃晚餐。 晚餐后回去,隔壁房间也没听到动静,侍女说苏岐去南边的欢欣阁休息去了。再次为苏岐取名字的品味叹息,把他晚上要喝的药托侍女送去,继续配药。 大约弄了大半夜,终于体力不支,去睡觉。 突然,门轻轻无声被推开了,身着青色长衫的身影缓缓走到了床前俯下身体。 低下头,黑色如瀑般的长发也滑落下来遮住他的脸和床上苏晨的面容。 过了一会,那人站了起来,走出门去,跟守在门外的一人吩咐:“到地方了给他服解药。” “是。”声音虽然听不出男女,很中性,却柔和动听。 “苏六。” “是。” “你今天去见他了?” 月光下,脸上贴了写着“六”字白纱的女子安静地跪了下来:“属下知罪,请宫主重罚。” 那人美丽得连月色都要稍逊一筹的脸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起来。” “属下律己不严,请宫主重罚。” “我不会让他有厌恶我的机会。”苏岐淡淡说道,“起来。” “是。” 苏岐慢慢往南边走,身后三人沉默无声地跟在身后。 过了一会,“苏十,你去准备。” “是。”声音中性的人答道,弯弯腰,行礼,转身消失在树影中。 “苏六。” “是。” “我现在话很多?” 苏六沉默,不敢答是也不敢说不是。 好在苏岐也不需要她回答:“晨要我用语言表达,所以,我可能会一直这么话多下去了。”声音温柔如水。 沉默了一下,苏岐又说:“下次去见他,将话说完再走,他今天难过了。” “……是。”虽然不敢相信苏岐会这么大发慈悲,但苏六还是赶紧领命,没有问别的话。 “你们去,总是要送他走的。”苏岐抬首仰望那明晃晃的月亮,“再怎么拖,总是要走的……”叹息般的。 “是。”苏六和苏三同时应道,迅速离开了。 人走了很久很久,他就站在那园子里,看着月亮慢慢黯淡,天空的深色褪白,然后黎明终于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