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不清楚在怕什么。 他掀开窗帘朝外看了一眼,见不是戟天,才又走出院子里继续种植。 如是,一有人声马车声,他就躲进房里,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才把二十盆花种完,并排摆上。 戟天还没有回来。 辰砂坐在窗台边的转椅上,百无聊赖地望向院子,呆呆思考,小戟天在他手肘边咬着窗帘爬来爬去。 辰砂低头看,窗台上,昨夜戟天送来的花盆里,黑黝黝的土中有一缕绿色,小花苗正在努力生长。 辰砂给它浇了点水,把手掌虚按在花苗上,莞尔道:“快长大——快长大——快开花。” 花苗竟是听话地长高了些许,抽枝展叶,辰砂的手掌不住上移,戟天送来的花窜到十余公分高处,停了下来,托出一个小小的花苞。 辰砂又命令道:“开花!” 花苗扭了扭,不鸟他。 辰砂好奇道:“你是什么花?” 花苗的叶子得意洋洋地招了招,辰砂莞尔,伸手去捏它的茎枝,“哎哟”一声低呼,手缩了回来。指头渗出一点血。 “……” “带刺的。”辰砂哭笑不得道:“你不是好东西。” 花苗的叶子蔫了,花苞没精打采地垂着。 辰砂忙道:“我错了我错了……”旋伸手去扶它的花萼,怎么扶就是扶不起来。这才明白到,花也是有脾气的。溜-达-整-理 戟天一整天都没有回来,吃完晚饭后,辰砂又回了房间里。 他对着那盆带刺的花,打起了瞌睡,小龟顺着窗帘滑下去,在地毯上爬走了。 “我回来了!终于找到了。” 关门的声音令辰砂精神起来,他侧过耳朵,听到昆布与戟天的声音。 “咦?那是什么?” “在自由都市里买的,跑了一天,这个容易买到,这个太难买了……” “分我一点吃。” “不行!喂!昆布!不能拆!” 辰砂扑的一声笑了起来。 “辰砂呢?睡觉了?” 昆布道:“不知道,吃完晚饭就进去了,没出来过,门锁了。” “找盏灯来……” 辰砂吐了吐舌头,正犹豫要不要去开门,昆布与戟天却停止了交谈,少顷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碰撞声音,声音一路从客厅传出院子。 辰砂莫名其妙,坐在窗台边,又以手指小心翼翼地推了推那带刺花的花苞,令它抬起头。 外面静了下来,只有脚步声响,兴许是戟天在看温室,辰砂转身关灯,决定睡觉。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关紧的窗户上传来轻响。像是有人扔了个小石头,敲在白色的玻璃窗上。 辰砂茫然推开窗,望向静谧的小院。 小雪在黑夜里安静地下着,铺满白雪的院中,门口的栏杆上点了一盏明亮的灯。 灯光温暖地洒满了整个不大的花园,戟天坐在一张高木凳子上,手中抱着一把鲁特琴,朝辰砂笑道: “我知道你没睡。” “怎么了?”辰砂莞尔道。 戟天有点拘束地笑了笑,低头去调弦。 鲁特琴的声音悦耳而舒缓,琴弦叮咚作响,断断续续地连成调子。 戟天的指法生涩,凝滞,显是很久未曾摸过琴,琴声的停顿越来越少,继而连成流畅的音乐,他像一个动情的魔术师,奏出了优美无比的曲调,并以低沉的嗓音和着琴声,轻轻抒唱。 “冬青……发出新绿,从不改变青翠之色……” “我对心上人,同样忠贞不渝。” 辰砂笑了起来,静静看着戟天,那浪漫无比的琴声从他修长手指间流淌而出,灌进了他的心里。 “冬青发出新绿——只有常春藤与之相伴……” “此时百花都已凋谢,落叶也随之飘零……” 明黄色的灯光在这安静的夜晚,穿过了纷扬小雪的缝隙,温柔地投于戟天身上。 戟天深棕色的短发干净,笔直,眉目间有股不容质疑的自信之气,犹如月下吟唱情歌的王子,他穿着白衬衣、蓝剑士裤、黑军靴,敞着衬衣领口那玩世不恭的气质,丝毫不掩其军人的英气,正像一棵雪夜中桀骜不羁的桦木。 他轻轻地唱着,同时微笑,朝辰砂望来。 “我对心上人,发出坚贞的誓言,冷落其它花朵……只为他动心……” 戟天的双眼恍若浸在水中的蓝宝石,清澈而温柔。 辰砂与他对望,无法避开他的目光,他的身前,那盆带刺的花抬头,展开了暗绿色的叶子,花苞缓缓绽放,一层又一层鲜红的花瓣铺开,现出橘黄色的花蕊。 玫瑰在冬夜里安静地绽放,把它沁人的香气悄无声息地洒开。 “我的心上人……你真正拥有我的心,直至永远。” 戟天用手掌把琴弦一按,情歌戛然而止。四周只余雪花落地的沙沙声。 戟天又以手指一扫鲁特琴的弦,发出“咚咚咚”一串无意义的音符,笑道:“喜欢吗,辰砂。” 昆布蹑手蹑脚地从侧面冒出来,比了个“耶”的手势,摇着尾巴道:“这盏灯是我摆的!喜欢吗?!” “……” 辰砂“啪”的一声把窗户给关上了。 辰砂躺在床上,过了片刻,房间门被叩响。 戟天笑道:“不用开,我隔着门和你说几句话。” 辰砂起身坐到门前,他与戟天背靠着背,两人之间隔着同一扇门,小龟扒到门缝底下,钻了出去。 戟天在手腕上缠了几圈绳子,随口道:“你如果觉得无法面对诃黎勒学长,就让我去与他谈谈,我相信他不会……” 辰砂打断道:“如果我不是他的家人……养子,你会像现在这样对我么?” 戟天不作思索便道:“我会的,辰砂。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是因为觉得我不可靠么?” 辰砂还未答话,戟天便道:“你第一次到军部来测谎的时候,我和学长都坐在房间外,看着你呢。” 戟天又道:“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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