氓与小白痴才意识到一个灰常严重的问题。 玻璃窗没了……今、天、晚、上、完、蛋、了!!! 时间到,熄灯,锁门,文术把桌子竖起来,拦在破窗前面,等明儿白天校工来修。 文术把所有的衣服都拿了出来,自己的,辰砂的,都堆到墙壁边缘,拍实,在床上筑了个巢,然后道:“你……睡里面,我我我,睡外面。” 辰砂自觉地爬进巢里,文术也爬了进去,拉起被子,盖在俩人身上,背对床外,面向辰砂。 文术把辰砂唧一声挤在墙壁上,辰砂则像只可怜的寒号鸟,不住瑟瑟发抖,俩人就这么抱着准备睡觉了。 一旦不活动了,开始睡觉的时候总是特别冷。 “你你你……你你,认认……识,那小……子?”文术冷得直打颤。 辰砂情况也好不到哪去,答道:“我我我……嗯,嗯,旋鸡,鸡 鸡 鸡……” 文术道:“嗯……嗯。” 辰砂道:“别跟你哥……哥……缩、缩……” 文术道:“好,好,不,不缩……以后……当当当,当了将军,我,我……保护你……睡睡睡,,!” 那是之前二人闲聊时,被玄及打断的最后一个话题,文术居然还记得。 辰砂拖着鼻涕,感激涕零地点了点头,对文术的承诺热泪盈眶。 “……” 于是一夜过去,上午校工来叮叮当当修窗户,辰砂头好壮壮,牙齿好,胃口棒,啥事没有,连着唤了几声,文术才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 辰砂稀里糊涂,帮文术打领带那时,文术又吸了下鼻涕。 辰砂伸手一摸文术额头,哦,果然发烧了。 “老大,你好像病了!” 文术顶着俩黑眼圈,朝床上一倒:“啊——不能跷课……” 辰砂哭笑不得,把文术的领带扯下来,一头绑在他的脚踝上,另外一头绑在床脚上,急急忙忙地走了。 找佩兰院长要了几份药材,调了退烧的药,回来匆匆喂他喝下,辰砂又飞速跑去上课。 一天课程俱是心不在焉,中午辰砂带了牛奶与面包回来,摸摸额头,文术的烧已经退了,他才真正放下心。 辰砂把牛奶放在床头柜前,拉过一张椅子,俯在书桌上聚精会神地写着什么。 他写写停停,又想了想,略抬起头,看到窗台上的三个花盆。 花盆不知何时被动过,草莓和蓝莓又依偎在一处,长得生机盎然。 本来杵在中间的,崩了两个大缺口的可怜番茄则被孤零零的摆得老远,番茄苗耷拉着头,蔫了。 文术醒了,问道:“写什么。” 文术喝了几口牛奶,又睡下,一脚像青蛙般不自然地蹬了蹬,怒道:“你拴狗呢!” 辰砂哈哈大笑,煞有介事道:“没写什么,我问将军一件事儿。” 文术十分好奇,辰砂封好信,匆匆出去寄信了。 帝都城内信件往返只需一天,辰砂去信,含糊地假设了一个状况,那就是:当有人蹬破窗玻璃,袭击寝室时,自己该如何拒敌? 至于诃黎勒接到自己养子的咨询信后会如何作想,就只有天晓得了。 周末回家一定会遭到无休无止的盘问以及拷打,但辰砂的思考能力远远没有达到那个境界,先问再说。 翌日诃黎勒的回复送到,没有信,只有一个木匣,辰砂打开木匣,里面装着一把做工精致考究的左轮手枪,里面填了六发子弹。 “那是什么。”文术哼哼道,爬起来伸长脖子偷看。 “没什么。”辰砂在书本上学到过一点枪支的用法,他把枪藏在背后,蹙眉道:“你病还没好,不能去上课!” 文术怒道:“我要去厕所!” 文术头晕眼花地去了一次厕所,又回床上坐着,并且十分自觉地,把自己脚踝上拴着的领带系好。 “……” “我再睡会儿。” 辰砂笑着说:“我去给你买饭。” 他把左轮手枪别在后腰上,威风凛凛地杀进了食堂。 绕出走廊那时,迎面匆匆走来一人,与辰砂撞了满怀。 “哎!” “呀!” 辰砂拉着思仙公主的手,搂着她的腰让她站起,忙不迭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思仙脸上一红,挣扎着起身,转头离去。 辰砂目送思仙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点了点头,果然是女人。 军部大楼: 戟天将军打了个呵欠,喝完手旁半杯冰冷的咖啡,放下架在桌上的两只长脚。 他把一本画册扔到一旁。戴好军帽,想了想,朝走廊尽头诃黎勒的办公室走去。 留声机依旧唱个不停,戟天将军离开的第三分钟后,玄及瞬间从门外闪身而入,“咯噔”一声,顺手扶起门后倾倒的星洲兰花盆,继而拉开戟天的抽屉,不停翻检。 他找到一份封皮上没有半个字的文件夹,翻开迅速地看了一遍。 四页纸,只用了二十秒时间。 玄及把文件夹塞回抽屉的同时,注意到最底下的圆盘,盘中放着一颗黑色的珠子。 他眯起双眼,认出那是一个测谎仪。 皇宫: “那小子真的从来不撒谎?” 丹若公主拈起一根镶有珍珠的银色发簪,闭上双眼,优雅地娓娓道。她的男人嗓子与这美丽动人的外表实在不符。 文元听在耳中,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捧着一个黑色的水晶珠子,静静听着,不置评价。 文元深棕的瞳孔中映出一点蓝光。 丹若手中调试着的是另一个测谎仪,她把发簪探进盘底的缺口,寻找着某个开关,蓝色光点便在黑球上来回游移,像一个不安分的小精灵。 过了许久后,文元道:“或许是,嗯……殿下打算顺便杀了辰砂?” 丹若咯咯地笑道:“我怎么敢杀诃黎勒将军的人呢?” 黑色水晶珠上叮的亮起红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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