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邵卿朝陆铮递了个眼色,然后大义凛然地上了老夫人的马车。 有对比才知道,老夫人的马车比他坐过的任何一辆马车都豪华舒适,宽敞亮堂,四壁挂着轻薄的纱帘,既不会太亮也不会太暗,底下铺着厚厚的毯子,人躺上去还可以打几个滚。 马车里除了这婆媳俩,只留了一个钟嬷嬷伺候,因为一点也不拥挤,不仅如此,还有各式的瓜果茶点,这样的旅途才让人舒服啊。 镇国公府这么大的阵势出京,消息很快就传开了,百姓们知道陆公爷是南下检阅水师,一个个都夹道欢送,只希望镇国公能保大央永久平安。 左府很快也得到了消息,薛氏冷笑道:“老爷,看看您那个好儿子,出远门竟然也不告知娘家人一声,这是完全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 想到自己刚决定要将长孙过继给左邵卿,正准备等满月宴时找左邵卿私下淡淡,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只能将满心的不舍发泄在嘴皮子上。 “行了,邵卿是做大事的人,顾不上这些细节也是正常的。”左老爷阴沉着脸解释,心里却不舒服的很。 他知道,这个庶出的儿子眼里越来越看轻左家了,否则以左邵卿以前的个性,绝对不可能忘记。 但这又怨得了谁呢? 谁又知道小时候乖巧又卑怯的孩子突然一飞冲天,变得连他都快不认识了呢? 这短短的一年来,左邵卿就跟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要不是知道那张脸绝对是自己儿子的,左韫文都要怀疑这个不是自己儿子了。 他也想明白了,左邵卿要么从小就在装乖,要么就是阮姨娘的死对他打击太大,导致了他这一系列的变化。 这二者中,左韫文偏向于后者,因为他绝对不承认自己的眼光会错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