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招呼,“大姐问的可是外面传的流言?我刚从外面回来,也听了不少,你也别生气,不过就是有人妒忌你故意中伤而已…… 虽说大姐确实被人绑架过,也确实消失了一整天,但是我们都相信大姐的清白还在,外人怎么说就随他们去,也堵不住他们的嘴啊。” 左邵卿这番话状似安慰实则左淑慧脆弱的心灵上狠狠地挖了一刀,眼见她脸色越来越苍白,眼泪也无声地掉下来。 “呀,大姐别哭啊……你这样不就正合了那人的意了?”左邵卿乐呵呵地想:能看到左淑慧哭的这么伤心也没白费他一番劝慰了。 左淑慧泪眼婆娑地瞪了左邵卿一眼,如果是平时,这一眼一定是别具风情的,可惜现在是毫无美感可言了。 “咳咳……”床上的左韫文捂着喉咙猛然咳嗽几声,吐出一口血痰,人终于恢复清醒了。 “邵晏……”他吃力地叫了一声。 “父亲。”左邵晏快步走上前,在床边坐下,“父亲感觉怎么样?” 左韫文颤抖地抬起一只胳膊,将冰凉的手掌放在左邵晏的手上,想用力握住却一时没有力气,“邵晏,派人出去打听打听,谣言还在不在……你弟弟妹妹的事情无力回天,但是关于你的传言还是可以澄清的,千万不要留个污名……左家还要靠你……” 左邵卿挑衅地看了左淑慧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在父亲眼中只有嫡长子才最重要,女儿算什么?一个废了的儿子算什么? 左淑慧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老态尽显的左韫文,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听到这么一番话。 她冲上去将左邵晏拉开,摇着左韫文神色愤愤地质问:“爹,那女儿怎么办?” “咳咳……”左韫文身体还虚的很,哪经受得住这种摇晃,“淑慧,你被绑架是事实,至于清白之名将来你的丈夫自然知道,这种谣言越是辩解越让人揣测。” “那也不能……”没有了名声,有哪个男人会娶她? 左韫文却管不了那么多了,以目前的局势,左家根本无法阻止那些传言,能保住一个是一个。 “管家,去将少夫人请来。”左韫文厌恶地瞥了一眼躺在身边的薛氏,扶着左邵晏的手下了床,慢慢挪到桌边坐下。 “目前当务之急是要证实邵晏你并无心要休妻再娶,何氏会是我左家唯一的长媳妇。 左邵晏抿了一下嘴唇,神色看不出任何异样地答应下来。 左邵卿想,现在即使何氏死了,左邵晏也不敢生出再娶的心了,否则不管何氏是不是左家人害死的,外人都会将她的死安在左家人身上。 到时候左邵晏真是百口莫辩了。 何氏来的很快,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一左一右扶着两个丫鬟,步履急切,神色黯然。 左邵晏快步迎了上去,亲自扶着她进门,还温柔地说:“走慢点,小心摔着。” 若是在以前,何氏一定会因为他这句话而欣喜不已,可是现在,她却知道这样的关怀未必发自内心,这个男人可以当面对你温柔,背地里却捅你一刀。 何氏的心早在给左邵晏下药时就硬起来了,她现在所求的无非就是平平安安地将孩子生下来,让他平平安安地长大,至于左家是荣是辱,对她而言并无区别。 “爹,您唤儿媳妇来可是有事吩咐?”何氏一步一步走到左韫文身边,看着这样虚弱的左韫文竟然有些快意。 这个公公其实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对他冷言恶语,最多只是不在意罢了,只是她知道只要左邵晏能娶个更高门第的女人,他一样能狠心牺牲自己。 “咳咳,儿媳啊,你娘亲身体不好,这个家就交给你了,你要是觉得吃力,可以让朱嬷嬷帮你。”左韫文没有刻意地解释外头的传言是真是假,只是利用这一手让何氏相信,左家是不会害她的。 毕竟整个左家的管家权都在她手中,那她就是左家正经的当家主母,谁也动不了。 何氏嘴角扯了一下,低下头说:“父亲见谅,儿媳大着肚子,恐怕精力不济,万一累坏了身子……儿媳妇怕愧对左家列祖列宗。” 左韫文碰了个软钉子,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可是却也知道不能在这种时候对何氏发脾气,只能继续好言好语地说:“你也看到了,你娘请连床都起不来了,你是家里的嫡长媳,不交给你还能交给谁?” 何氏摸了摸肚子,言不由衷地回答:“不是还有月姨娘么?媳妇觉得她管家管的挺好的。” 左韫文气得胡子抖了抖,没想到连平日性格温顺的媳妇都敢讽刺他了,岂有此理? “让你接着你就接着,她一个小妾哪能管家?”左韫文咳嗽了两声,放轻音量说:“之前爹也是看你身体不适,怕累着你,可是这个家终归是要交到你手上的,你早点接手也好。” 何氏屈膝行了一礼,也不再拒绝,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做与不做都不是她说了算的,与其如此,不如动手争一争,至少他要为未出世的孩子谋个正经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