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粗壮的苍天大树,莫名的让人心安。 左邵卿鼻头发酸,他以为两世为人,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特别心动了,做与不做都是以价值来衡量。 就例如陆铮,他首先是镇国公,其次才是一个专情又英俊的男人,所以他觉得自己应该抓住这个男人,将他据为已有。 可是现在,他觉得就算哪天陆铮失势了,只要他还愿意站在自己身边,做自己的依靠,自己就不会放手。 他贪恋的其实不仅仅是权势,也有陆铮本人带来的温暖和心安。 左邵卿吸了吸鼻子,盯着陆铮的背影陷入自己的沉思中,完全没意识到前面的人突然转过身来。 他陡然停下脚步,仰头望着那隐藏的光影背面的脸庞,嘴角咧出一道幸福的笑。 陆铮眉头紧蹙,“不高兴?怎么又哭又笑的?” 他哭了吗?左邵卿呆呆地伸手摸上脸颊,果然指尖碰到了冰凉的液体,他眨了眨眼睛,有些困惑:他怎么就哭了呢?怎么会哭了呢? 上一次流眼泪是什么时候?是入江府的第几个年头? 犹记得刚知道自己的命运只是左邵晏踏脚石的时候,他哭过、求过、闹过,可是最后的结局五一不是以失败告终。 他最终也没能因为眼泪让那个男人心软,没能走出那个幽静的院子,直到他因为胡乱用药走火入魔,功力猛涨。 似乎从第二个年头开始,他即使再伤心也流不出一滴眼泪,从那之后,他学会了忍,纵然心里再恨再伤,也没掉过一滴眼泪,没有用的东西流来何用? 可是现在,他竟然因为内心的一点点感动就掉眼泪了,这真是……软弱啊! 一道阴影投下来,在左邵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陆铮做出了一个令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动作。 嘴唇碰到那湿润的眼角,陆铮用舌头舔了舔,咸的,他伸手将左邵卿脸上的泪迹擦干,冷着脸问:“为什么哭?” 左邵卿羞红了脸,二十几岁的大男人了竟然因为这点小事掉眼泪,这比之前在房间里发生的还令人难堪,他低声回答:“没,就是高兴的。” “高兴?”陆铮先是疑惑,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蓦地温和了下来,他朝左邵卿伸出手,“快走,书生就是书生,多愁善感!” 左邵卿毫不犹豫地将手搭上去,一大一小两只手掌紧紧握在一起,一个粗糙,一个细腻,却异常的和谐。 哪怕没有任何山盟海誓,左邵卿也知道,这辈子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了,他的温情,他的霸道也只能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