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好处,还要一脸丧气得扮可怜,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转身泡了杯热茶,嘴里淡淡的茶叶味让他微微醒神,冯臻一直喝不惯国外的咖啡,他这人念旧,用惯一样东西,就愿意一直用着。 同理,在听到蒋立坤最近的一些消息之后,冯臻慢条斯理地分析了一圈,确定这一直蹦达不停的狗犊子试图想要跳出自己的手掌心时,冯臻抿着嘴牵起一抹薄凉的弧角。 狗就是狗,胆敢返身噬主,他就能一脚将他踩死在脚下。 哪怕和蒋妈妈同时住院的蒋立坤在得知其老来得子的消息,当时的心情其实并不乐观,勉强建立起的脆弱围墙和堡垒摇摇欲坠,但是那种被命运捉弄的失重感还是无法摆脱。 每件事的定义相对而具两面性,既然这人能通过别人的嘴将他的消息传递过来,相信冯臻这边的情况国内未必不了解,不过冯臻可不会因为蒋立坤而忌讳什么。 在冯臻从赵叙的嘴里听到蒋妈妈老来得子的消息时,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掐掉点燃的烟,笑着嗯了一声。 那边的赵叙敛住呼吸,小心翼翼道,“坤子那,你是不是……” “不用了,我现在挺好的。”冯臻望望外头灰蒙蒙的天空,语气很平静,他说,“这个号码我不会再用了,咱们再联系。” 低头看看手机里刚传送过来的信息,冯臻挂掉电话,对着屏幕上明晃晃的蒋立坤三个字扯着嘴角笑了一下,随手将卡扣出扔到垃圾桶里。 有时候,人的思维逻辑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当有一刻你对一件事的执拗和坚守,被时间定格,被装裱成画,你以为的永恒它就是紧握在手的流沙,待某一天你再看它,其实不然,再想想也不过如此。 很多事情当时想不明白的,到最后,人还是会将它视作平淡,努力或被迫地接受。 感情的可贵也许在于坚持,在于爱与被爱,在于珍惜和被珍惜……但蒋立坤不明白。 冯臻也不明白。 当时陷得多深,抽身离开的时候他就有多疼,有多恨……他恨啊,当然恨,后来却觉得没必要。 少年时期的爱恋总显得那样凄美和刻骨,放到如今再看,冯臻只会嗤笑着当它是狗屎。 蒋立坤对他有多在乎,冯臻心里多少是能感受到的,在蒋老爷子找上他的时候,他甚至脑子很冷静的分析,自己和他在一起的几率有多大,他想了很多,想啊……要是真撑不下去,就一起走。 有那么一刻,冯臻做好了抛弃所有人的准备。 其实在出国那天蒋老爷子曾经找上过冯臻,他们俩就在飞机场的那个安静的空房间,两人席坐长谈。 这老狐狸多精明,就连冯臻离开的最后一刻都不忘算计着他对蒋立坤的感情,当然,冯臻相信老爷子的试探因素占据更多。 爱是什么?爱能让人坚强,能让人堕落,自然也能让一个骄傲的人为了爱委曲求全,自甘贱下,但冯臻决不。 这样一个骄傲又倔强的男孩,蒋老爷子算准了他的一身傲气,算准了他对蒋立坤的在意,也顺带着掐住了他的弱点。 即便冯臻当时早已下定决心不再和蒋立坤牵扯不清,只是当这话儿被别人说出来的时候,那滋味可就颇令人耐人寻味了。 冯臻知道,蒋老爷子这是准备替他孙子和自己搭个桥,不说是否能维持至之前那样融洽的关系,至少不能与之为敌,总之是良苦用心,算无遗策了。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全世界的便宜都给你孙子占全了,当别人都是傻的吗?冯臻当然不会反驳蒋老爷子的话儿,但到后来他也想明白了。 蒋立坤,不值。 其实结局早有预料。这事儿从蒋立坤一开始的犹豫、不坚定,甚至到最后蒋老爷子逼迫他做出选择,他都从未明明白白地向蒋家人表明他自己的态度。 是的,他选了他的家人,他的选择痛苦而坚决。 这人的心到底有多自私,有多贪婪,在自己妄下结论之后,还要标榜自己站在不得已、正义的一面来高举旗帜,他说自己的是委屈的,是被逼的,他抛弃了冯臻,心里却理所当然的认为,冯臻是属于他的,冯臻不可能离开他。 也之所以,在冯臻率先转身的时候,他是这样痛苦。 由始至终他都不曾对蒋家人做出表态,蒋立坤对冯臻,难道真的就非他不可吗? 日新月异的时代造就了老一代与新一代无法弥补的巨大落差。就好像,在老一代的旧有思维里,东西坏了可以修,而新一代的人更习惯东西坏了必须换的逻辑思维。 时代变化太快,冯臻的成长则更像是因为岁月的匆忙脚步,而紧逼追赶着将他早早催熟的例子,明明他该是新一代青年中最受人瞩目和关注的,只是现实中,他更倾向于老年人慢条斯理,安稳平实的生活,他是甘于平淡的。 这世上有这么一类人,他们永远固守着本心,生活之中自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思维可循,他们的守旧观念或许在很多人的眼里显得有些可笑和诧异,但事实如此,别人未必看得比他们清。 上面咱们就说过,老一代人觉得东西坏了可以修,而冯臻恰恰更倾向于老一代的守旧观念,至少,至今为止他还没有放过蒋立坤的打算。 你让我痛苦,那就必须赔上你一辈子的时间来赎罪。 外面的雪还在下,冯爷爷扒着窗口呆呆得看,老人深深的褶子皮叠叠堆在一起,青白的鬓角似乎也被堆满了冰冷的风霜,每到下雪,老人总显得格外沉默。 电话里里昂还在喋喋不休地用德文和冯臻商量着他最新得到的消息,意图煽动冯臻和他搭档一次,尽量在年底的时候赚个满堂红。 这个精明又话痨的德国人,一点都没有当地人的严肃和呆板,凡是明文规定不可触碰的东西,只要赚钱他都可以一律无视,明明生于一个严谨而守纪律的军人家庭,但这大鼻子的德国佬就是有本事满嘴跑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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