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起的郊区那边的房子离市区其实并不算太远,只是隔了三条街道一座大桥,也因这不长不短的几公里路线,愣是将它从繁华地带给隔离开来,至今还是个平淡索然的老宅区。 路过中间路段的工业区的时候,冯臻若有所思的望着那边看了半晌。 两处宅子冯臻都一一细看了,中间位置的宅子倒是不错,虽说店面不算宽敞,但是拿来做生意开铺子都是极好的,只是这房子主人倒让人有些不敢恭维,明显是开大价还不让人安稳住下的那种,对上这种狗皮膏药型的主儿,冯臻实在懒得招惹。 而第二处宅子倒真是实实在在的好了,价钱跟之前那个宅子差不多也就罢,连地面也有之前那宅子的两三倍,三层粗土楼,没涂白泥,后边还搁加一个小果林。 “你怎么看?”冯臻转头问蒋立坤意见。 “第二个好。”蒋立坤现场一考察,坚决选了第二处有林子的宅子。 就中间那小小的一宅子,主人是个极品也就罢了,左邻右舍光他下午看房子这么一会儿七嘴八舌的热情得不得了,他完全可以想象,等他和冯臻一块住那里去的话儿,三天两头都得被人嚼舌头,八卦的力量是伟大的。 “你看这里咱们再装修下,你想怎么弄咱们就怎么弄,等以后咱们毕业了,还可以邀请阿叙和姗姗几个过来一块搞个小聚会,后边那林子咱们让人给整整,要是你喜欢,弄了小鱼塘养鱼也不错。”蒋立坤摸着下巴想得挺美,这还没买下来呢,就给一一二二的计划好了。 蒋立坤那一口一个咱们,听得冯臻有些耳热,但是对上蒋立坤那目光灼灼的炙热,他只得任由蒋立坤拉着他的手兴冲冲地到处闲逛。 老宅区的房子不比市中心的房产贵,但是那个年代的几万块也是一笔大数目,冯臻站一边看蒋立坤唰唰唰签了字,又去证办处办了房产证,抿着嘴半天没吭声。 离开拿出老宅子的时候,蒋立坤敏锐地察觉到冯臻的心不在焉,小小地拉着他的手问他,“怎么了?心里有事儿?” 冯臻低着头想了想,摇头,“没,”语气顿了顿,又道,“等我想好了再和你说。” 蒋立坤眸色微敛,转头扯开话题,“要中午了,待会儿你跟我一块和朋友吃顿饭。” 在今天去冯家之前,赵叙事先和蒋立坤讨论过今天和那帮土匪头子见面的事儿,他认为不该带着冯臻过去,就那伙土霸王行为,要是一不小心走火了可就麻烦了,但是蒋立坤却笑眯眯反驳—我就带人和朋友吃顿饭,不碍事。 所以这今天的朋友聚餐也就显得不同寻常了。 下车的地点是一个私人会所,这满天下的会所云集,但是论起这地的一个好处,关键还在于一个‘杂’字。 好,咱叽里咕噜嘟囔半天,说的就是一个理,人多虽然口杂,但是对于那些个亡命天涯的人来说,这种地方才是真正能让他们安心消费的地方。 蒋立坤和这里的老板有点交情,来之前特意叮嘱了要个安静的厢房,至少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在他们的地盘上乱跑,所以冯臻跟在旁边进去的时候也没觉着这地方和其他小酒店有什么区别。 约人出来的由头是以尽地主之谊为名,所以厢房内已经坐着的只有两个男人,一个高大壮实,衣服底下肌肉虬结,另一个则显得斯文秀气,身材高挑,看起来倒是文质彬彬的。 见到蒋立坤领着冯臻进来的时候,左边那个黑脸壮实男还意外的惊艳了下,这大中午的太阳毒辣,冯臻跟着蒋立坤跑前跑后的一顿蹦达,薄薄的白色棉衫后背已经渗满了汗水,路上坐车一路吹风,一身清爽,显出少年人愈发英姿勃发的俊美来。 “狄哥今天来得早啊,”蒋立坤未语人先笑,面色和缓的语气熟捻,一时半会倒是让人瞧不出他们才不过认识半个多月。 狄烈长得有点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强烈的气势,真要说起来他的相貌亦是不错的,只是人们的第一观感总会将他忽略过去。 “坐,”狄烈旁边的那个斯文男子先于他开口出声,清秀和气的面孔让人难以想象这是一个常年生活在枪炮战火中的人。 “这我朋友,冯臻,”蒋立坤主动介绍了两边人,“狄烈和严温。” 冯臻礼貌地点点头,拉了椅子坐下,只是瞅着对面两人,敏锐地扫视一眼,耸耸鼻翼,不着痕迹地蹙了一下眉。 严温心思细,面上柔和,但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不过他这会儿明显对冯臻感兴趣的很,被冯臻那不轻不重地一瞥,心里还挺来劲儿,眼角上挑,就连说话那调调都妖气了,“来了就让上菜。” 厢房里有些安静,嘀嘀咕咕地来回都是蒋立坤和狄烈的说话声,那黑面男瞅着凶狠,但是论起正事来却是个正儿八经的人,两人臭味相投,算计起人来一个比一个猥琐。 他们说他们的,冯臻也不插嘴,倒是那严温兴致勃勃地上下打量着冯臻,直勾勾地差点没把人给盯得屁股生刺。 事实上,两边的买卖早已划分得七七八八了,不过因为严温祖籍是这边的人,后来打越南逃亡缅甸各地,又因国家政局不得不滞留在当地生存,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也难得这般清闲的到处闲逛。 至于今天蒋立坤主动将冯臻带过来的心思那就再好猜不过了,一来为了两边的共荣牟利表示他的诚意,你看你们俩是一对,咱也不瞒着你不是。说句糙话,大家都是光屁股干事,谁比谁高洁?这二来呢,蒋立坤那点小心思一向是瞒不住冯臻的,他喜欢冯臻,喜欢到恨不得将人揉碎了吞肚子里去,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不一举将他拉到自己的阵营里去?!他得让他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就是死那也得栓到一块死一处去。 当然,蒋立坤这种令人心惊的心思冯臻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冥冥之中,他也能隐约感觉到,要想像从前那样随时准备抽身离开已是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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