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臻这小老师也算是坐实了。 冯小弟经常到王家这边来玩,这里的小玩伴他都认识,索性,冯妈妈便将他一块扔过来让冯臻看着。 这暑假时间长,冯爸爸冯妈妈又各自有自己的事儿要忙,冯爷爷更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天天拎着个小包不着家,总喜欢搬张凳子去村口支摊子,把自己平时收来的老物件拿出来,跟其他同样爱好收藏那些古玩物什的老伙计一同交换,把玩。 不过,这半大小子正是爱玩的年纪,连着上了几天课,都憋得够呛。不过冯臻性子冷,眉眼清俊,光是被他用眼睛盯着,就让那些孩子缩手缩脚地浑身发怵了。王家外公就是看他震得住这帮屁孩子,才敢把这个重任给交付到冯臻手上,若不然,这帮野孩子老早就扔下课本奔田地里疯跑去了。 “回去练二十个大字再去玩,明天我要检查。”冯臻自然了解这帮孩子的脾性,除了每天必须的上课时间,其余时间该玩得还是得玩,他并不喜欢端着身架拘住他们。 孩子的天空永远都是五彩斑斓的,自由飞翔的心是长大后的人们最遥不可及的,快乐不单属于童年,冯臻希望这帮屁孩子长大之后回想起来时,更多的是能让他们温暖的回忆。 孩子们哦得一声纷纷兴奋地抓着课本往外跑,有几个性子调皮地还会跟冯臻学着电视模样,给他飞吻一个,笑嘻嘻地挤眉弄眼的,他们倒是挺喜欢冯臻这个小老师。 冯臻笑弯了眉,做了个讨打的手势,看那几个孩子嬉闹地蹦蹦跳跳跑开。 “阿臻,要和我一块下田去吗?”门外传来大舅妈的声音。 “哎,就来。” 蒋立坤这几天一直没得闲,成天火急火燎地到处跑,缅甸那边刚来一批货,他得帮忙盯着点。前段日子陈家被算计了一把,杨家又被挤兑地占不得半点便宜,这火憋屈着冒老高了,他得防着陈家那几只小崽子出来蹦达,闹事儿。 出门前,他往冯家打了通电话,冯臻还是没在家,估摸着短时间内都会待王外公那,大半个月没见面,蒋立坤有些着急上火,没几天嘴里就撩了好几个大水泡。 他也知道冯臻在躲着他,但是蒋立坤心里也明白,冯臻现在说不定对他还是有所动摇的。若不然,定是像从前那样,逼急了就踹人抽巴掌,抄起扫帚就敢追着人屁股后头劈头盖脑的一顿打,从来不会给他好脸色。 他不敢将冯臻逼急了,所以只能自己干着急。 蒋立坤约了人到会所里,只是推门进去的时候,只看见钱学明歪歪扭扭地窝在沙发上和一个高个子服务生在打牌。 钱学明歪头看了眼蒋立坤,拍了下对面那服务生,眉眼浅淡地叮嘱两句,然后便扔了牌和颜悦色地和蒋立坤打招呼,“坤子,来了。” 蒋立坤环顾四周,奇怪道,“段哥呢,没来吗?” “他有点事儿要处理,来不了,”钱学明不耐烦地侧过脸去点烟,深吸一口,才眉眼舒展地吐出一个长长的烟圈,随手将屁股旁边的文件袋给扔了过去,“喏,这是你段哥让我带给你的。” 蒋立坤眼睛一亮,低眼看了下那文件袋,想起什么似的,迟疑着抬眼问道,“听说你们跟家里摊牌了,看情况……好像不太坏。” 钱学明翻了个白眼,语带讽刺,“怎么,还想跟你钱哥面前投石问路,小崽子,瞧你那怂样,有本事儿先把人给吃肚子里再说,没学走路倒想先学跑了。” 眼珠子一眯,摸着嘴角做出一副苦口婆心地劝慰,“我说你也别死盯着一个不放,这天下这么大,难道少了这么一个冯臻你还找不到愿意伺候你的人了?你要信得过哥,”钱学明语气顿了顿,脸上带上几分戏谑地笑容,低声说道,“哥找两个过来给你尝尝鲜?” 蒋立坤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钱哥,你这话儿不如跟段哥好好说说,相信他会给你一个最诚恳的答案的。” 钱学明眯着眼抽烟,听见蒋立坤提段瑞心里就不高兴,他这几天被做狠了,刚被人开车送到这边来的时候还狠狠挠了他男人后背两长长的血条,好不容易他这缓下气了,乍被提起又觉得赌气地不行,手指一摆当即下了逐客令,“行了,东西我给你送到了,拿到就走人。” “那行,有空再聊,钱哥。”蒋立坤没心情挺他瞎掰扯,听到这话儿正和心意,拉开门就往外走。 门外站着刚才那个高个服务生,浓眉大眼的倒是看着眼熟,想想前几次过来玩好像也是这人跟边上,蒋立坤抿着嘴思索片刻,不由多看了这人两眼。 那服务生倒也识趣,见着人出来,立马躬身带路,领着人往外走。 走了没几步,蒋立坤便顿住了脚。 就见前面一个富商打扮的中年男子搂着一个身着服务生服装的小个子男孩进了包厢,在明亮的灯光下,蒋立坤眼尖地看见那男孩屁股底下肆意揉弄着两瓣的大手,以及男孩眼带媚-意的侧脸。 在那个时代,同性恋对于普通群众来说就像是一个传染性极为厉害的病毒,往往谈之色变。但是在中,却是不乏这类的佼佼者,例如段瑞和钱学明。 按常理说,蒋立坤对这个也是看多了没感觉。只是刚才乍一听钱学明这么提起,他这眼神就不由自主地直勾勾追着看,嘴里忍不住啧啧两声。 看那小男生走路一扭一扭的,瞧着脸不是脸,腰不是腰的,男孩子扭得那么浪,整个都是妖里妖气的,远远瞧着都觉得胃里泛酸。 哪像他家冯臻,就是坐着也是板板整整地挺直,光是看着都觉得心里舒坦。 蒋立坤这上上下下地比较一番,暗自抖了抖满身的鸡皮疙瘩,对自己比了个中指。 旁边那个高个子服务生看蒋立坤多瞧两眼,却又不像是感兴趣的模样,隐隐还能看见他不屑的眼神,心里嘀咕一阵,嘴上并不敢多说几句。 其实,像刚才那样的小男生在会所里还有不少。 如今国家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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