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捞起了瞿语抱在怀里,虽然看上去有七八岁了,但被高大的胡夜抱在怀里,依旧是一副十分弱势而需要保护的幼崽形象。 瞿白满意的点头,四人走上楼去,进了最安全的房间,把两个小家伙放到地上,规定了不许出这个房门外,随便他们做点什么。 然后两个成年人走到落地窗前,恰好能看到屋侧的一角小后园,以及南侧的整个防御阵法。 瞿白在第一眼瞥过去时,眼中就只剩下了讶异。 “怎么是他们?” 胡夜也在同一时间,眼神里闪过利光后,危险的眯了起来,嘴角嘲讽地牵起了一边,嘲弄道:“我也想知道,尤其是那个……男人,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楼下陷在阵法里的不是他们意想中的任何修真者,反倒是两个普通人——秦怀和柳霖,两个常年无所事事的二世祖,应该。 瞿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两人在阵法里瞎转悠,这两人算是幸运的,走得是难测,除了最里面的两层阵法里包含了各种尖锐的攻击阵势外,外面那三层都只是会让人迷惑方向,永远在原地转圈而已。 显然青轩和止牧也看出这是两个普通人闯入了阵法,是以一直没有现形,只站在阵法外面观看,似乎在寻找一个最好的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里面的两个人给弄出去,在瞿白的常年影响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念根植心底,是以,才没有在一开始就把两人当意图不轨者给处理了。 瞿白站在落地窗前看了好一会,能清晰地发现,两人虽然在阵法里绕着圈子,反倒不觉得有什么颓丧和恐惧,反倒是像遇到了什么好事或者兴奋的事情,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看得瞿白心生疑窦,忍不住想凑近点看看那两个二世祖到底在大脑里塞了什么。 结果才刚刚一倾身,就被一双带着些许怒意的臂弯给强拉了回去。 “你要看什么?”胡夜嗓音里夹着浓厚的威胁之意。 “什么?”瞿白茫然。 “我说,你想看什么?买房子的那个……还是,买花的那个?”最后几个字说得胡夜很是咬牙切齿。 “……”瞿白斜眼看他半晌,慢悠悠开口,“你这是在表演吃醋?” “……这么快就被看出来了?”胡夜徐徐收回了手臂上的劲道,只保持着挽住对方腰际的动作,“你越来越难骗了。” “生活都被你搅得无趣了!”胡夜将脑袋埋在瞿白的颈项之间,笑吟吟地抱怨着。 “哦,是吗?你什么时候能在床上也这么想就好了!”瞿白嘟囔,不再搭理腻歪在自己身上的强大妖兽,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楼下的阵法里,看来看去,摸不清那两人闯到阵法里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一屋子人被困在阵法里的两人弄得心绪难定了许久,直到三个小时后,乘着两人背对着屋子坐下休息的当口,青轩和胡止牧迅速地潜到两人身后,把他们给移了出去。 而结果,确实瞿白毫不意外地在楼上看到两个被移出去的人脸上突现的振奋和惊喜的表情,似乎他们终于凭借自己的力量证实了一件天大的秘密一般。 瞿白知道,这两人来此绝非无心了。他站在楼上整了整思绪,将两个孩子留在屋子里,又叫回了青轩和胡止牧,让两人守着孩子寸步别离,然后和胡夜移形除了屋子。 “嚯——”秦怀怪异地朝着突然展露身形的二人怪叫了一声,脸上却并没有什么被吓到的神情。 瞿白与胡夜并肩而立,直直地看着两人,不吭声。 “我就知道,一定是你!”秦怀以拳击掌,满脸得证真相的兴奋。 柳霖深深地看了瞿白一眼后,眼神就定在了胡夜身上。 看得瞿白很是不满地皱眉,他知道那种眼神,那种看到胡夜双眼被引惑后难以自持的眼神,瞿白毫不客气地给了对方一个重重的肘击,低声喝道:“安分点。” 胡夜无辜地耸肩,摸了摸鼻子,道:“天性。” 但柳霖却已经回过了神,恍惚地摇了摇头,然后再一次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胡夜,眉头重重拧起,看着,好像十分克制地将视线停留在自己的鼻梁上。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前后在对方两人和胡夜之间视线转了几个来回,除了一个兴奋到大脑不正常的二世祖和一个明显对男色没什么抵抗力的二世祖朋友,以及自己身后一个总想作怪一下的妖兽,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应该有什么交集。 不客气地说,不管是过去和现在,他觉得,秦怀和他都是两个世界的人才对。 “啊!你不觉得应该请我们进屋子说话吗?起码,我们算是客人!”秦怀以眼角的余光瞟着眼前这栋看着十分普通,甚至微小,但却永远走不进去的屋子。 瞿白挑起一边眉头,语气微含嘲讽,“如果不请自来也算客人的话?” “我以为,不管是你曾经领的薪水还是现在踏得这块地,都从我的名下流出过,怎么说,我应该也算个源头?按理说,你们这样的人不是应该最忌讳欠下人情,以后道路会不顺,有点那个什么……心魔?是这个词?”秦怀很懂的模样,学着瞿白挑眉抱胸,宛若胸有成竹。 瞿白霍而露出一抹轻笑,“抱歉,我还真没有这种玩意儿。你们走,这里不该是你们来的,好山好水多得是,相信你们不会缺乏乐趣。” 瞿白拉着胡夜,准备走人。 “中和堂。”一道声音宛若闪电,生生劈在瞿白与胡夜踏出去的脚步前,让两人停下所有动作。 两人顿足几秒,而后一起慢慢转过了身。 瞿白慢慢讲视线定格在出声的柳霖身上,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