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也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路文良可以说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当初她抱着和路文良抢健康路房子的念头曾经去找过儿子一次,后来因为半路杀出的威名赫赫的朱淮而不得不搁置下来,她那时候也还算是上流社会的富家太太,有头有脸的,绝不敢冒着上电视身败名裂被人批判的风险去抢那一栋谁都不知道日后会不会升值的破房子。 然而在那之后他再尝试去找人,却已经不知道路文良跑到哪里去了,学区那边的老太太们认出她的风险太大,方雨心愣是不敢询问别人,找机会偷偷在路文良旧房子前面蹲守了好多天之后,她才确定,儿子确实是搬走了。 她这下才抓了瞎,学区那边的中学小学乃至大学不知道多少,海川总共十七个中学有百分之七十都在那附近,她完全无法猜测出路文良到底在哪里读书。更何况,一个小孩小小年纪的没有爹妈帮助,出来打工才是比较科学的猜测,方雨心虽然一直听说路文良在上学,可也不敢完全确定这是不是小孩子的自尊心让他吹牛皮来着。 更何况她也不可能抛头露面的一处一处去问啊,她是什么个身价,被人认出来了脸上可就不好看了。 所以这事情就拖下来了,一拖再拖,就到了健康路拆迁的时候。 方雨心知道消息的时候如同晴天霹雳!她恨死自己那时候的意志不坚定了,要是她不要那么瞻前顾后,早早的把房子截下来,现在出手就是一倍的赚头! 再不济,换一套大学区的房子,也很够划算,赵婷婷再过不久就要高考,不管行不行,让她在那附近读书,总是更加方便一些。 也因此方雨心好长一段时间因为生自己的气所以都没个好脸色,连带着赵志安也吃了不少挂落,不过好在她温顺惯了,那股气消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问题是赵家却因为赵婷婷干出那破事儿一天比一天衰败,要用钱的地方无比的多,赵志安这个窝囊废,虽然在赵家宗祠里是数得上名号的出息人,但从来只有他帮衬别人的份儿,一提要借钱,十个亲戚有十个半都干笑着不说话。 还有赵志安的那群老同学,什么玩意儿啊!不倒着来家里蹭吃蹭喝就是本事了,还有一个一听说困难,居然问出“五百块钱”够不够这种话,可把方雨心气的啊,他们又不是乞丐,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每逢这时,她就无比惋惜自己错过的那套拆迁楼,这执念深种心底无法拔出,如同一块烂疮,偷偷的腐败着。 正思索间,电话通了,那一头有个男人接起电话,不耐烦的吼了句:“喂!?” “路功!?”方雨心柔声开口,颇为惊喜,“是路功吗?” “什么路功不路功的,你找谁啊!打错了!”赵财火大的把电话给砸上。 方雨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捧着电话机目瞪口呆,这路家的电话她不可能记错啊,当初还是她坚持之下才花了七千块钱装上的,算是路家最昂贵的一个电器了。 她皱起眉头,觉得刚刚电话里那人似乎也不是路功,于是定定神,又拨了过去。 “说了找错人了!!!”赵财火大的不得了,一接起电话就吼,这明明是他的房子,关路功什么事! “您先别挂!先别挂!!”方雨心见他发火赶忙开口,“我是他前妻方雨心,啊,您好,如果打错了的话,您方便帮我叫他接一下吗?” “谁?”赵财以为自己听错了,嗓门儿都颤了一下,待到回过神来,满脸都是不怀好意的笑,“方雨心?你是良子他妈?哎哟你都和路功离了多少年了,这怎么还有一腿呐!?” 方雨心皱起眉头,对这人的粗俗很是鄙夷,“我找他有事情,麻烦您帮我叫一下了。” 赵财嘿嘿嘿的笑了起来,前妻找上门了?哎哟这最生气的肯定要数赵春秀?小娘皮西的给他找了多少麻烦,也该给她添添堵了。 于是赵财无比殷勤的说:“我这就帮你去叫!” 说完,他跑到前门口大声的拍着门市被锁掉的房门,嘴里吼着:“开门!!开门!!!打电话有人找!!!!” 片刻之后才听到开锁的声音,路家的电话几百年也不太响一次,赵春秀满脸狐疑的在门缝里看着堂兄:“谁的电话啊?找谁的?” “路功呢?”赵财不耐烦和她讲,一把将房门拉开老大,看到路德良在桌子后头警惕的看着他,一挑眉头放着嗓门儿就骂了过去:“小杂种闭眼!你爹哪儿去了!!?” “你才杂种呢!”路德良气哼哼的看着他,眼睛都委屈红了。 赵春秀连忙插嘴:“路功去菜场买面去了,你有啥事儿和我说也行。” “和你说我怕你受不住啊,”赵财满眼不怀好意的盯着赵春秀看了半响,才大步走到门口朝着菜场的方向大吼:“路家掌柜!!!!给你戴绿帽子的前老婆打电话来了!!!!方——雨——心——给你打电话了!!路功接电话嘞!!!!!” …… …… 方雨心数着秒不耐烦的等路功出现,听筒那头始终是嗡嗡嗡的嘈杂声,就在她几乎要没耐心挂断电话的时候,一声铿铿锵锵的杂音过去,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带着喘音的撕心裂肺的骂声:“你个!!!婊!!!子!!!你他妈!!!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