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明了缘由后,楼天地倒是犯起难了:“那不成啊,他一姑娘家的,我咋好意思让她跟着一帮子粗老爷们扛锄头呢!” “那就是一野丫头,性子跟个男娃似的,你别跟她客气有啥活尽管使唤她好了” 龚大妈嘴里使着坏可语气里却满是宠溺,楼天地也不是傻子知道这事推是推不了了,但大妈前头说的那句话也做不得数,只能先利落的应承下了:“那行,她啥时来,我接她去” 楼天地见到龚大妈嘴里的侄女时,是在搁下电话后的十分钟后,姑娘长的好,一头利落的短发配上一条背带短裤,随随便便那么一站就有股子英姿飒爽的味道,而且远远见着人了,就露出个大大的笑脸,把两排白净的牙齿一个个晒了出来,楼天地一见就打心眼里觉得这姑娘不错。 姑娘是自己打车来的,到了村口就下了,身后拖着个简单的行李包,跟人问了路就自己个儿找上门来了,那会儿楼天地还在地头,听着有村民上来跟他通了信后才自己滚着轮椅往家里跑,还没到家门口呢,人姑娘就迎了上来:“是楼大哥,我常听爹和老姑说起你,你家的地里长出的东西,味道可真是棒!” 估计龚大妈这一门子都是自来熟,见人都有几分热,楼天地不觉得有啥排斥,反而乐呵呵的笑道:“没啥,你要喜欢以后自己摘了吃,想吃多少都有” 等傍晚家里人都到齐后,楼天地和这姑娘已经十分熟稔了,把人又给其他人一通介绍后,就该准备晚饭了。让楼天地大跌眼镜的是,姑娘的厨艺十分了得,和他大山哥有的一拼,而正是由于这一原因,原本就很有眼缘的姑娘又博得了越老狐狸的欢心。 年轻人的共同语言就是多,两三句话的功夫,还没等菜端上饭桌呢,这几人言语间就多了分亲近,尤其是这群大男人中唯二的两姑娘,那就跟见了亲人似的,咬着耳朵嘀嘀咕咕说个没完。一顿丰盛的晚饭在大家吵吵闹闹迎接新房客的笑闹声中结束了,桌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共十人,都吃的蛮开心的,只一人有些排外。 “她谁啊?”还没到九点,吕越就早早的回房了,还没等上床,就冲着楼天地嚷道。 躺在塌上的楼天地正拿着个计算器东按按西按按,忙着算这几天公司的帐,听到这声明显带着刺的问话,不禁抬起头好奇的看过去:“龚大妈的侄女,瑶瑶,她爸你肯定认识,就是那会儿咱俩被带到派出所时把我们放了的那个所长,还记得不?” 吕越皱皱眉没接话,只是一劲的问道:“她来干嘛?” “社会实践,过来体验体验农村生活”,刚见着面就把人姑娘来的原因都说清楚了,可现在吕越还不依不饶的问,楼天地听着就觉得不对了,忙甩了计算器坐起身来。 吕越坐在床沿上开始脱鞋子,楼天地见了忙把他那一床被子铺开来,这当口,旁边又发话了:“乡下种地的地方多了去了,她干嘛非得跑这儿来?” “那啥,大家不都是熟人吗?” 楼天地嘻嘻笑着打哈哈,吕越瞅了他一眼,便掀了被子钻了进去,那脸色黑沉沉的看着不善。 这两天楼天地虽然还没争取到自己小兄弟的幸福,但这小子也不是没得便宜,牵牵手亲亲脸那是常有的事,就连晚上睡觉怀里也不会空着,可今天情况似乎有些糟,吕越一上床就给了他个后背,那样子分明就是在赌气。 楼天地抓抓头发,凑上去小声的问道:“吕越,你是不是生气了?” 吕越缩在被子里听着头顶传来男人的讨好声,心里有些暖,刚想转身来着,可脑子一闪想起白天这家伙跟那女人说说笑笑的样子,内里就有把火‘呼呼’的往上窜:“我生什么气,我有什么气可生的!” 楼天地把吕越捂着半个脑袋的被子往下拉了拉,打趣的说道:“我就说嘛,你咋会这么小心眼呢,哈哈哈” 笑声还在屋子里回荡,没等散开,吕越便一把拽过楼天地手里的被角彻彻底底的把自己从头到脚包圆实了。 第 88 章 自龚瑶进了楼天地的小院后,这屋里的氛围就变的一天赛一天的诡异,其中最深有体会的便是和吕越每天都要呆满十二个小时的三位发小。 还是那片林子那条小溪旁,四人围成一圈,手里各拿一样乐器,小棋面前摆着的是把小提琴,小波原是团体主打架子鼓的,可惜那玩意儿体积太大搬运不方便,所以这时他也只能退而其次拿了把手风琴练练手,霖仔手里的是支萨克斯管,而吕越仍旧抱着他那把浅绿色的吉他,旁边的草地上还放着些乐器,有长笛,有葫芦丝,有二胡,都是些不太占地又容易携带的东西。 在调试乐器的空档,霖仔斜过半个身体凑到吕越面前,对着某个明显不在状态的人大声喊道:“老大,魂归来兮”,被惊扰的人慢慢的转过头,没有焦距的眼珠子转动了好久才定格在了眼前那张放大的脸上。 霖仔挫败的坐回了原地,老老实实的摆弄手里的东西去了,一旁的小棋抬头瞄了眼原先那个鼻子长头顶上如今却蔫了唧的的老大,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那人有什么好,要人样没人样,要文化没文化,也就手里有点小钱,可这些钱怎么也不会被你吕老大看在眼里,要我说那人要是真能被龚瑶那丫头勾走了,还是喜事一桩呢!” 其实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楼天地和龚瑶之间压根连根头发丝般细小的□都没有,一个是落花无意一个是流水无情,这两人八竿子都凑不到一块,也就是眼下这个钻了死胡同的人才有本事把那两人的兄妹情意错看成了男女之情。 吕越心不在焉的拨了两下手中的琴弦,说道:“是没什么好”,空荡荡的弦音衬着低落的呢喃越发让心里的烦闷膨胀了,当事人索性把吉他扔到一边起身往溪边走去。 余下的三人你望我我望你,动作一致的叹了口气,开始闷头收拾起撒了一地的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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