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换了双鞋子准备出门时,就见周鑫和另一个叫周琦的孩子一人一边拎着筐葡萄进来了,后头紧跟着一大群的小萝卜头,呼啦啦的直往屋旁那口大水缸跑,看着这样子的周鑫,楼天地心里是自豪的。 “周鑫,好好领着他们玩,干爹出去走走”临出门前,楼天地把着门环回头跟小孩说话,可那孩子早一溜烟的消失在屋里头也不知听没听到,反倒是其他孩子老神在在的挥着手叫道“去,去!”一点都没有当初在门口探头探脑犹犹豫豫不敢进门的样子。 花生收完后,钱虽然还没到账,但楼天地就跟吃了定心丸似的,心里突然间平静了许多。也不去在意其他事,只留意着把山头那两千公斤的花生晒干了留做种,还有就是一门心思等着收钱。 他这刚一放下心,就在一次洗澡时发现皮肤上出现了些皲裂似的细纹,从头到脚每个地方都有细细的几条,但却并不明显,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正因为如此,在第一次看到时他并没怎么在意,可今儿一早,却发现情况严重了,原本细小的裂纹似乎正在慢慢的扩张伸长,甚至于还能感到在这些被撑开的薄薄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楼天地能肯定,这种诡异的现象只可能跟他身体里的异能或是绒的根系有关,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不是去医院,而是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研究这个总给他带来麻烦的身体。 北方的夏天并不炎热,尤其在山里,在满山树荫的遮盖下,只感到扑面而来的凉意,吹拂着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欢呼。楼天地的目的地是阴阳山阳面那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林子,一路小跑着进入那片树荫,就听里头传来了‘咚咚咚’弹奏吉他的声音,时间久了,这小子已经能分辨出弹棉花和弹吉他的区别了,循着声音过去,就在当初和周鑫一起捞鱼的小溪旁,吕越正抱着吉他席地而坐,闭着眼忘我的拨弄着指尖的琴弦,林间的斑驳光影撒在他的脸上迷住了他的眼却乱了楼天地的心。 山里不仅树多石头多而且蛇虫鼠蚁也多,尤其是在夏天。 “喂,小心!”仅仅是眼角扫到了条蛇,被迷了神志的小子就傻头傻脑的扑了上去,也不管那蛇是往哪个方向游。 突如其来被扑在水里头,别说是吕越,换个其他人这脸色估计也不会好到哪去:“这是第三次” 吕越面无表情的爬起来,拎上打湿的吉他,阴沉沉的撂下句不明不白的话,就头也不回的往林子外走。 “啊?”直到那个湿漉漉的背影越走越远被树木遮去了身影,楼天地还是没明白过来吕越那话是啥意思。 就在他发呆的这会儿功夫,楼天地周围已经围了不下二十条蛇,有三角脑袋的也有椭圆脑袋的,等他发现状况不对时,撑在地上的右手腕上已经订了条赤练蛇正扭曲着往他手臂上饶。 楼天地一边站起身一边扯着手臂上的蛇,不料这蛇缠的太紧,一般的力道还扯不开它,这小子弄烦了,一发狠,直接把蛇扯成了两半,往蛇群里扔。蛇群一阵骚动,从中开了条小道,楼天地得了机会,就顺着那条道连跑带跳的冲出了树林。 静静的坐在林子边缘,看了眼手上那两个不红不肿不痛不痒的牙印,再看了眼明显正在缩小的裂纹,楼天地脑子里正在飞快运转着,一些朦朦胧胧的想法似乎有若隐若现快要成型的趋势。 被通知说钱已经打到卡上时,正好离收了花生有一个礼拜,和周伟兑现的时间吻合,楼天地一边称赞对方讲信用的同时一边拿上银行卡迫不及待的去查账了,乡下的农行还没装提款机,所以,楼天地是让银行工作人员给他打的账单,看着那张新鲜出炉的账单上,小数点前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六位阿拉伯数字,心里就咚咚咚的怎么也安静不下来,这是他有生以来赚的最多的一笔,也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怎能不让他激动。 有了钱,楼天地腰板更硬朗了,出银行大门时都是横着走的,回到家气势也不减把桌子拍的直摇晃:“儿子,儿子,明天跟干爹一块儿到市里去玩!”把个小子乐的一蹦三尺高。 吃过晚饭,趁吕越在院里纳凉的空档,楼天地硬着头皮问道:“喂,你明天去不去玩?” 吕越优雅的拨了颗葡萄扔进嘴里,半仰着头看着夜空中弯弯的月牙没吭声。 楼天地站在他身后不死心的继续说道:“明天我和我干儿子都不在家,就没人给你洗菜淘米了,你确定不去?” 对于吕越的感觉,楼天地已经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明明该是厌烦的却在不知不觉中多了些在意,就像现在,明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他还是站在一边等着,要是以往,他这话问都不会问出口。 第二天一大早,出乎他的意料,吕越居然倚在房门口对他说道:“给我上街雇辆车,你那辆破三轮,就留着给你和你儿子坐!” 楼天地本来是想拉上周大山一起的,但后来想想,他家大山哥上了一天夜班够辛苦了,还是别去打扰他比较好。 三人乘了一个小时的中巴车到了市区,第一站就是去超市给小孩买书包文具,再过一个礼拜,学校就该开学了,孩子用的有些发白的书包也该是要换了。男人不比女人,买东西喜欢挑挑拣拣比来比去的,两个大人加个小孩,进了超市不过五分钟就把小孩开学要用的东西买好了,其实这过程只楼天地一个人在挑,周鑫是看啥都好没个主意,吕越一直就跟他们保持在十米左右的距离,独自一个人在那瞎逛。午饭是去吃的肯德基爷爷,虽然明知是垃圾食品,可抵不到周鑫可怜兮兮的眼睛,楼天地便随了他的愿,三人首次这么胳膊碰胳膊的坐在一起的时候,这小子一开始对洋垃圾的鄙夷一瞬间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回去的时候等车的人突然间多了起来,本就没几个座位的中巴车上一下涌上这么多人,拥挤的连车门都关不上了,楼天地又要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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