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整个身子都伏在了他的身上。 “我还没原谅你……喂!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快放手!不要以为你是病人我就不敢踹你!不要再压过来!难受死了!” 火大地叫着,非但起不了一点作用,反而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了,那颗黑色的头颅仿佛在需求什么似的埋向他,活像湿面团,扯都扯不落,狄健人恨不得把他给摔在地上。 “健人……” 闷闷的声音总算在他的忍耐即将到达顶点时幽幽响起。 “我好害怕……” 什么?狄健人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刚刚说了什么? 害怕?这也会是他说的话? 愣了半晌,狄健人叫起来: “你害怕还站着给人当靶子?你简直是……” “我害怕的是你!” 陶宇桓打断他,用力将他压向自己。 啥?狄健人差一点又以为是自己耳障。 他一个大男人说怕他?可笑! 正欲大大嘲笑一番,陶宇桓抬起了头,一双比海还深邃的眼眸毫无保留地闯进他的心扉,引来小鹿一阵乱蹦。 “你被绑架……我真的好害怕!” 手,宛如带电般,抚上他的脸。 “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一点不会饶过任何伤害你的人,包括我自己!还好……你平安无事……” 夜眸一寸一寸地向他靠近,近得足以看清眼底那一片赤裸裸火辣辣的深情,浓密得叫人没法呼吸,仿佛整个人都要被那无限的黑吸了进去似的。 狄健人怔怔地看着那愈来愈靠近的脸孔,胸口传来一阵阵窒闷。 “健人……留在我身边……不要再让我担心了……” 唇,又一次地相触,温柔而炽热,轻啄,徘徊,吮吸,缠绵…… 然后再度沉溺在那焚了千年之火的海洋之中…… “健……我爱你……” “抱歉,我忘了问……” 门该死地又在这个时候推了开来,进来的也该死的还是格里斯的脑袋。 “咦?你们还没结束吗?” 正在热吻中的两人迅速分开,确切说,是被其中一个推开的。 而这一次陶宇桓的目光再也没有任何客气地砍向来者,狄健人则如大梦初醒,羞得满脸通红,从床上跳了起来,退避三舍。 “马、上、给、我、滚!” 寒意凛冽地五个字切齿痛恨地迸出,陶宇桓几乎想抓起床头的花瓶砸过去。 这小子分明是故意的! 格里斯笑得一点诚意没有,他调侃地看看脸红扑扑的狄健人。 “我这次找的是你的宝贝小健人,再考虑一下,要不要进霍克威尔?我保证你过得衣食无忧,要什么有什么……” “滚!” 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直直飞了过来,好在格里斯关门及时,啪地一声,入木三分。 屋内又恢复了寂静,彼此尴尬得很。 两次中途被人撞见,狄健人无地自容,恨不得撞墙算了,也没仔细去想为什么格里斯会在这个地方,当陶宇桓小心兮兮地拉过他时,才没头没脑地冒出了一句: “都怪你!” “健人……” “都怪你啦!干嘛老是对我做这种奇怪的事情?!这下要我怎么见人……啊!又来了!谁准你抱我的?” 羞恼之下,狄健人抓了他就开火,骂到一半发现自己又坐到了他的怀中,立即哇啦哇啦地大叫起来。 “放手放手放手!” 陶宇桓慌了,忙低声下气地问道: “那……是不是我征求了你的意见就可以抱你了?” “对,这还差不多!” 狄健人对他的老实放手还算满意,但没两秒钟又吼了起来。 “不对!我说的是不准擅自……管你是不是擅自,总之不可以抱我!放手!” 这个男人的手法真是越来越高明了,每次都让他傻傻地就钻进了陷阱。 预防万一,狄健人急忙退开几大步,站到陶宇桓伸手也够不着的地方。 “健人……” 陶宇桓委屈至极。 “没关系的,我保证不会再有人闯进来了。” 再敢来就一枪毙了他! “才不是那个原因!” 狄健人的脸乱红一把。 虽、虽然也有一点那个的因素啦,但关键在于…… “我的意思是我们怎么可以……等一下!那个男人不就是抓走敬辉的家伙吗?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是敌人吗?” 语气一转,他这才迟钝地想起问题所在。 那小子说了什么……探病? “别听他的!若他敢对你怎么样,纵使他是阿拉斯的弟弟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提起格里斯陶宇桓就一肚子火,想到他的目的是狄健人,更是醋意横生。 几秒钟后,电闪雷鸣。 “那家伙是阿拉斯的弟弟?!” 陶宇桓困惑地看着他: “我没告诉你吗?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所以当严敬辉被抓走时,他才叫他不用太担心的。 狄健人顿愕。 半晌。 “你有说才怪!那两兄弟吵架干嘛扯我们下水?!” 当是什么两大黑帮勾心斗角,水火不容,搞了半天原来是窝里斗! 就为了这个,害他千里迢迢飞到纽约,还差一点命丧火海,简直是找打! 一怒之下,摔门而去。 他奶奶的,这鬼地方待久了霉气上身,趁早带敬辉回家去! 狄健人风风火火地来到严敬辉所在的房间,还没推门就听到里头传出阿拉斯落寞的声音。 敬辉醒了吗? “我不行吗?” ……? 透过门缝,他眯眼窥去。 只见敬辉靠坐在床上,看上去精神还不错,也许是醒来不见他的缘故,显得有一点失望,而旁边的阿拉斯不知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艰涩得难以形容。 对于那唐突的问话,敬辉显然没听懂。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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