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抓到了小辫子似的兴奋地直问。 “他是你情郎吗?” 想不到这小鬼这麽好套,才一句话就露了馅。 狄健人又羞又恼,直想咬掉这根患了神经错乱的舌头。 他怎麽会冒出这麽一句话来,这跟不打自招有什麽两样! 慢著! ……什麽不打自招? 他招了什麽?! ……啊啊~~~~~~~~~ 他什麽都没说! 什麽都没想! 江夜愉悦地看著那张半红半青又半白的脸,索性在台阶上坐下来,一手冷不防伸出去扯住欲遛之大吉的他。 “干、干嘛?!我还要去看维拉!” 狄健人急得大叫,却又不敢正眼去看江夜,只怕什麽都还没说,就被这只老奸巨滑的狐狸把心事给读了去。 江夜硬拉他在身旁坐下,收起玩笑的口吻一本正经地道: “有什麽事闷在心里,不妨和我说说。” “我才没有事!” 没错!本来是没事,後来都怪那魔头害的,弄得他一大早心情就不爽! 没事?没事用得著一直脸红到耳根子吗?又不是发烧! 江夜看著他的侧脸道: “你和邵云有一个同样的毛病,就是总爱口是心非,不管什麽事都闷在心里,总有一天会出问题。我虽是学这一行的,却连自己的朋友也劝不回,还搞到要跳楼……” 说著浮起一丝苦笑,那股无力的郁闷又再度袭了上来。 狄健人心下一动,转头看向他,眼中的防备不觉减了几分。 江夜依然淡淡地笑著。 “如果你能够当我是朋友的话,有什麽烦恼尽管说,心事这种东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始终是一个隐形炸弹,尽早拆除绝对没有坏处。也许是我说得夸张了些,但这次邵云的事情给我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明明是几乎天天都在一块的朋友,却连他欲自杀的念头都没能及时发现,这让我很挫败,也很惭愧,我不想……再看到那样的事情……” 一番话下来说得狄健人都不知该怎麽好了,他一直以为江夜是个吊儿郎当的家夥,却没想到还有这麽感性的一面。他只得抓抓头发企图含混过去: “……放心啦,我的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严重到那个地步。” 不要说得好像下一个自杀的就是他一样!他虽然不怕死,但也没有不想活啊。 江夜注视了他几秒锺,移开了目光。 “是吗?但愿如此。” 从昨晚那跳楼的举动看来,这小鬼绝对也是个超偏激分子,只是不晓得什麽时候发作,和他在一起的人心脏承受能力一定要好,否则先死的一定是那倒楣的护草使者。 江夜不问话了,在一阵沈默当中,狄健人反倒不自在起来。犹豫再三,他终於硬著头皮用仅可两人听到的声音问道: “那个……同、同性恋会不会传染?” 江夜愕然,看向他。 沈默。 无言。 半晌── “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爆笑了出来。 这一笑使得凝重的气氛一下消散,也使得狄健人气恼不已。他问的时候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回更是羞到无地自容,气得要拂袖离去,却又被拉了回来。 “抱、抱歉!” 江夜忙拉回快要扯到耳朵上的抽搐个不停的嘴角,连声道: “我不是有意要笑你的,只是……” 只是这小鬼那挣扎著问话的表情和内容真的很有趣,就像一只饥肠漉漉的小猫咪,眼巴巴地看著躺在一边翻起白肚皮的鱼儿,边流口水边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不可以吃? “不回答就算了,有那麽好笑吗?” 狄健人恨恨地道,真想踹上一脚。什麽心理咨询师,他是傻瓜才会问他!怪来怪去只怪自己没有吸取上次的教训。 根本是自取其辱嘛。 “好,好,我不笑了,马上为你结疑释难。” 江夜见他真的生气了,忙收住笑容努力做出一副严肃的面孔。 “同性恋又不是疾病,没必要用传染这个词,OK?好,先告诉我,你是担心会变成同性恋呢,还是怀疑自己有同性恋倾向?” 狄健人半低著头,眼盯著地面,好一会儿才小小声地嘟囔: “都不是……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麽?” 江夜忙拉长耳朵,无奈害羞的小蚊子声音实在太小,後半截自动消失了。 “就是……” 狄健人苦恼地蹙著眉头,欲言又止。 怎麽办?真的要说吗?会被笑死的耶! “就是什麽?” 江夜在一旁拼命地煽动著,不,是鼓励著他。 “说,说,说出来。” 被耳边那仿佛咒语般的询问扰地不胜其烦,狄健人豁出去地大叫了出来: “就是我为什麽对男人和女人都没有反应!” 喊的时候大概他也没想到会这麽大声,等喊出去後半径十米外的路人都不约而同地扭过头来看他,他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什麽话,当下恨不得有个地洞能够钻下去。 天啊!他是不是中邪了?! 怎麽会在大庭广众下喊出这麽丢人的话来?而且还是在学校的医院! 啊啊,他完了!以後要怎麽做人? 一生的清誉啊~~~~~~~~~ 重视面子胜过生命的狄健人顿时陷入万劫不复的悔恨当中。 相较於狄健人的追悔莫及,江夜倒没多大的惊奇,他只是摸了摸因过分靠近而被震得隆隆响的耳朵,若有所解地点了点头: “哦~~搞了半天,原来你担心自己会不会是性无能或性冷淡啊,这个问题确实是男人该认真面对的严肃话题。” 关系到日後传宗接代和人生“性”福嘛。 不过没料到这小子会这麽晚熟。 狄健人恼恨地瞪了他一眼,羞於他把话讲得这麽白,更羞於自身苦恼的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