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 严敬辉凭什麽?! 就凭著那几滴眼泪和所谓青梅竹马的身份吗? 只要狄健人愿意,他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为什麽……为什麽他却连一眼也不肯给他?! 林子里除了这四个各怀心事的人以外,实际上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那就是正在树上睡觉的仇逆天。 他被一阵叫喊声吵醒,睁开眼往下一看,正好瞧见那有趣的一幕,狄健人和严敬辉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他的耳朵里,同时他眼尖地连司马鸿飞、陶宇桓的种种神情反应也尽收眼底,这就是居高望远的好处。 这四个人还真是…… 乱七八糟! 不管,睡觉! 於是他把眼睛一合,竟也不在乎天气寒冷,安安稳稳地继续找周公下上一盘没下完的棋去了。 这一天以後,严敬辉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有了狄健人的保证,他不再强颜欢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只不过比以前更黏人了。这回连他也坚持著要给狄健人补课,结果由二对一变成三对一,期间不时掺有某人的争吵及某人的暴吼。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狄健人的成绩居然也慢慢地拉上去了。 因此今天下午放学,狄健人特地跑了一趟柯卿远的办公室,为的就是正式地表示一下感谢──这对他而言,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的,因为他最不习惯的就是做这种别扭的事情,只是,这次例外。 正准备敲门,忽听里面传来一个不属於柯卿远的声音。而这个声音,打死他都不会认错! 狄健人的眉头紧紧锁起,疑惑跟著升了上来。 “把这些交给他。” 陶宇桓将一叠影印好的资料放到桌上,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柯卿远实在忍不住好奇地问: “为什麽你不亲自交给他呢?说不定这样可以令他对你改观呀。” 陶宇桓扫了他一眼,令还想说点什麽的後者乖乖地闭上了嘴。 他淡淡地道: “他的成绩已经回升了,告诉他再加把劲,这学期的课程就没有问题了。” 柯卿远一边点头一边咋舌。 怎麽就没人在他考研究生的时候给他开小灶呢?这种待遇,连陶宇桓自己带的研究生都享受不到,何况本科生,狄健人那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虽说是男人,但将就一下也没什麽嘛,他觉得狄健人倒蛮适合那一行的──当然,这话可不能让他给听到,否则他一定死得很难看!以狄健人那暴烈的脾气,不把他整张皮剥下来才怪! 把要交代的都交代完了,陶宇桓也不做半点停留,转身就走,然而一开门却正好撞见杵在门外的狄健人。 他顿时像是被当场抓到的小偷一样慌乱起来。 “健人,你……我……” 只一秒锺的时间,陶宇桓立刻由面无表情的冰雕变成了手足无措的普通男子,而另一边的柯卿远则被他的变化弄呆了,也做不出一丝的应对。 狄健人逐个地扫视著他们,最後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那叠资料上面。 “健人!那不是……!” 见狄健人不说话,陶宇桓更是紧张。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竟是如此口拙,面对那双清冷的眼睛,他连一句完整的解释都编不出来。尽管做的又不是什麽坏事,但他就是无法克制地感到心虚,怕只怕狄健人知道那些资料是他弄出来的後,非但不肯接受,极有可能还会误会是他虚情假意,藉此来愚弄他。虽然他的心早已被伤得千疮百孔,但他还是不愿让伤口继续恶化下去。 狄健人不语,默默地盯了他一两秒後,突然掉头就走,急得陶宇桓忙大步跨上前去拦住他。 “健人!” 挡住狄健人的去路,陶宇桓惶恐地喊著。 “你听我说……” “你要说什麽?” 狄健人异常冷静的神情更是叫他心慌。 “我不是……” “你不是要告诉我那些资料都是你专门为我准备的吗?” 狄健人盯著他的眼问道。 “我只是……” 不知狄健人究竟做何想法,陶宇桓愈是著急,愈是解释不出。 “OK,你不用说了,我全都明白,再见。” 冷淡地丢下这句话,狄健人抽回自己被抓著的手,扭头就走。 愣愣地看著被甩开的手,温暖突然被抽离的空虚令他窜起一股凉意,再望向狄健人渐渐走远的背影,无法抑制的疼痛再次侵蚀了他的整个身心,连指尖都痛得抽搐,更不要说还没有结痂的心。 口中苦苦的,像吞了黄连,连气也喘不过来,一时间,他绝望得几乎想要把自己撕裂! 为什麽?!狄健人! 光是想到这个名字,都会令他的心不由自主地一揪,随即便是无边的疼痛…… 如果是惩罚,这也该够了……? “陶……陶老师……” 过了好半天,见他没有动作,柯卿远探头试著叫道,却被他那沈痛无比的模样吓了一大跳。 天要下红雨了吗?! 居然能让陶宇桓有这样的表情? 太不可思议了! 向来都是他把别人骂得要死的,今天面对狄健人竟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 为一个男人都能痴情成这样,真是前所未有! 柯卿远不得不开始怀疑狄健人是不是给陶宇桓下了什麽迷药了。 早就该想到的嘛,他居然还傻到以为那些资料真的是柯卿远千辛万苦替他找来的,原来是背後有人。 若是用过的笔记,怎麽可能那麽整齐崭新? 他真是笨! 狄健人边走边想,说不出是什麽滋味,不像是恼火,也不像是气闷,总之让他很不舒服就是了。 还有,陶宇桓那是什麽表情?像是见著了鬼似的慌成那样!他都不知道他什麽时候性情大变的。以前好像都只有他吓他的份嘛,有毛病! 被这麽一搅和,连上晚自习的心情也没有了,狄健人索性直接回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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