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需要他帮摺被子了…… 那他现在在做什麽? 手痒?坐不住?还是勤快过度? 说不过去啊,有这麽多的空余时间,他为什麽不好好看书?特别是那解剖课,从上次陶宇桓强吻他之後他就一直逃到现在,连课也不去上了,凡是与解剖课有关的全部靠自学,可毕竟技术的东西和理论不同,在没人指导的情况下,他根本看不懂那本书讲什麽! 这种时候,敬辉学会独立不好吗? 狄健人烦躁地将被扯乱的被子丢在一边,颓然地坐下来。 “阿健!” 严敬辉开门进来,惊讶地看到他的床上一团乱,而狄健人又坐在一旁沈思。 “你回来了?” 狄健人迅速抬头,似乎才从梦中惊醒过来。 “阿健,怎麽了?” 严敬辉走到他身边,疑惑地看著他。 “没什麽,我不小心把你的床弄乱了,马上整理。” 为掩饰尴尬,狄健人忙站起来要整理床具。 敬辉制止了他。 “我自己来就好。” “哦……” 狄健人呆楞了一下,任严敬辉从他手上接过被子叠了起来,一股莫名其妙的虚空感再度如棉花般软软地绽放开来。 看著敬辉摺被子的动作,虽不熟练,却相当认真,好像在完成一件重要的作业。再看他的面部表情,果然就像在做作业时的一丝不苟。不紧不慢地,按照步骤来,一点一点地完成,似乎还松了口气般,浮起一朵满意的微笑。 “阿健?” 严敬辉回头,瞧见狄健人正目不转睛地盯著他。 狄健人这才发现自己走了神,赶忙调开目光,怔忡与忧郁却如同涟漪般一瓣一瓣扩展,又犹如厚重的窗帘一层一层拉上,空留下厚厚的寂寞。 这算什麽?看到敬辉那样子,不应该欣慰地说“你长大了”吗? 仿佛施魔法似的,敬辉在一夜之间成长起来,快速得好似一个男孩突然间像吹气球似的长成一个大人,而他的心也好像被抛到老远的地方,怎麽摸。心口都是空的…… “狄健人,你没事?” 去教室的路上遇到柯卿远。 他半惊讶半担心地打量著狄健人。 “瞧你的脸色,白得跟什麽似的,你这几天是不是太累了?上学期都没见你这麽憔悴过!” 狄健人没理他,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抱著沈重的解剖学课本无精打采地走著。 憔悴……? 没错,一切皆源於烦恼,现在的他赶本都不敢去称体重。 为课业烦恼,医学院的课程任务是相当繁重且枯燥无味的,更重要的是难懂!一门解剖课就差点玩死他!他已经快把课本和图书馆的资料翻烂了,还是什麽不会。没有听课,再努力地自学也无济於事,加上他本身用於学习的细胞就不是很发达,总之只能一个字:苦! 为莫名其妙的忧愁烦恼,他连他愁的是什麽都不能确定!只觉得这一阵子心里难受得慌,像是被什麽掏空了,一点实在感都没有,隐隐地,仿佛有几丝细细的线在牵引著,仔细察去,却化为蛛丝软绵绵地融如空气之中,抛却几缕无端的惆怅绕肠不绝。又一个字:烦! 这种情况下,他无论做什麽都不顺利,常常发呆,一呆就好几个小时,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他什麽也没看进去,这个学期的努力计划彻底破灭。他的心情不能说烂,而是腐臭到了极点! “狄健人!” 柯卿远见他眼睛直直地看著地下,脚步却不停,遂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连走路都能发呆,真不简单。 狄健人总算有了一点反应,有气无力地斜眼看他。 “……干什麽?” 柯卿远见唤回了他的注意力,便谈起正事来。 “听说你的解剖课一直没有去上是不是?虽说是陶宇桓教的,你看不顺眼,但课业是课业,这麽做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到时候如果考试不及格……” “随便!” 没等柯卿远说完,狄健人就丢下两个字,又继续走。 不及格就不及格,以他目前的情况,不要说解剖课绝对是红灯入围者,就连其他听了课的都在候补之内。 柯卿远愣了一下,忙追上去。 “累计六门不及格就会被退学处理的!这是学校的硬性规定,届时校长想保你都保不住!” “不需要!” 狄健人大步走著,都也不回。 怎样都无所谓了!上学期已有三门不及格,这学期再加上三门也不是难事。他能进A大,绝大部分靠的都是严家的支助,而现在,敬辉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他没必要非要在这个学校待下去不可,随便找个二流的学校混个毕业也许更适合他一点。 “喂!” 被甩在後面的柯卿远气得大叫。 对於这种又嚣张又个性的学生,他向来没法应付。 快到教室的时候,狄健人远远看到敬辉正和那他最不想见到的人站在一起,双方的脸色都只能用“面目可憎”四字形容。 他们在说什麽? 第一个想法就是陶宇桓在找茬的狄健人心下一沈,立刻跑了过去! 该死的!如果那个魔头敢拿敬辉出气,他一定不饶他! 陶宇桓瞪著眼前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想到狄健人无所不在地包容他保护他照顾他,再想到他与心爱之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就恨不得上前掐死他! 严敬辉也无所畏惧地直视著他。 “陶先生,阿健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不要再造成他的困扰!因为你的缘故,他的解剖课根本没法去上,如果你还识趣的话,请尽快离开那个班级!” 这就是天使的真面目吗? 怯懦在哪里? 可爱在哪里? 楚楚可怜又在哪里?! 陶宇桓冷笑一声,温度急遽下降到冰点。 “给他造成困扰的是谁,想必你比我更加清楚!” 这小子和维拉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