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吗?” 问话一出,回以的是一片死寂。 用得著他说吗? 狄健人答不出来,不是因为答案不明确,而是因为太明确反而凸显出维拉的可悲。他并不讨厌那个男孩,如果不是总在他身边做一些所谓爱的提醒的话还是挺可爱的。如此爽朗而又活泼的一个男孩子,应该不会缺少爱才对,抑或因为身份的特殊,所以找不到相合适的对象?可是……也不该找上他啊…… “你的答案一定是否定的,对?” 艾里笑了笑,笑得很艰难,显露出未曾见过的忧郁与哀伤。 “我就知道,凡是维拉追求的人,都没法对他投以对等的感情,到头来伤的还是他自己……” “艾里?” 狄健人隐约嗅出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他不确定地问道。 “维拉以前交过一个男朋友,也是他倒追的,不到两个月,那个人就抛弃了他,只说无法忍受维拉过人的智慧与过度的热情……” 艾里眼底扫过一缕憎恨的光芒,阴霾更深了几分。 “但是这是维拉的错吗?他聪明他热情有什麽不对?如果不是真心,一开始就不应该接受!到最後竟然用这麽蹩脚的理由当做借口!真是太恶劣了!” 原来那小子还遭人抛弃过,真看不出来! “那维拉怎麽表示?” 狄健人的同情心被引发出来了。 “他难过得一个星期都锁在房间里,谁也不见,还把做到一半的实验给砸了。” 艾里的面色阴骛之致。 “当然,那个男人也没有好过,我叫了一群人小小地教训了他一顿,谁叫他伤害维拉的!” 不知是警告还是顺带,他补了这麽一句。 “教训?” 怎麽教训? “只不过让他付了半年的医药费和住院费而已,便宜他了。” 艾里轻描淡写地道。 狄健人愕了好一阵子,而後终於无声地笑出来了,但若不是看到他面部肌肉有动,还不晓得笑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算是威胁吗? 这个艾里果然非善类也!他若让维拉伤心流泪的话,是不是也要做好被三K党越洋追杀的准备? “你想怎麽样?” 狄健人索性干脆地问道。 说了这麽多,也应该进入主题了。 艾里坚决地望著他,毫不含糊地说: “尽你所能,在不伤害维拉的情况下,让他死心,然後乖乖跟我回美国!” 这不给他出难题吗? 狄健人差点就骂了出来。 又要不伤害维拉,还要让他死心,别说尽他所能,就是尽全校所能都未必办得到!一般的拒绝是不可能打退维拉坚若磐石日高一丈的积极进取心的,若使用一些非常手段,那被拒绝的一方就免不了多少受到一点伤害,除非没有热情,失了恋有哪个不伤心的?何况维拉又是个热情过剩的小鬼! 想著想著狄健人又开始头痛起来,他为了课业压力就已经很大了,为什麽还要给他出这麽一个超出他专业范围的难题? 解剖人体,只需动动刀子,探病医人,只需对症下药,可这拒爱的艺术,他从来没有修过。 如果要算大学里的爱情学分,不用说,他也一定是不及格。 干脆就仿造上学期柯卿远被甩的戏码,说祖上第几代在八国联军侵华时期被一美国兵杀害,从此立下了後代子孙绝不可与洋人来往的铁律,因此YOU,FAIL! 不过,这首先对那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总之就是那第N个爷爷不敬,其次也不一定能唬住维拉,搞不好还会冒出一句: “为了赎罪,我代替侵华美军以身相许!” 到时他麻烦更大。 “不如这样好了,艾里,你去找一个你看得顺眼,值得信赖的,又配得上维拉的,可以把维拉托付给他的人,制造一点小小的意外让他救了维拉,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狄健人机灵一动道。 反正维拉喜欢英雄嘛,给他造一个就是。 “皆你个头!” 艾里一听立刻怒目圆睁,张口便骂: “我警告你,不准再给维拉增添无谓的烦恼!他最好是谁都不追,老老实实地和我回美国!” 说什麽! 狄健人的火气也上来了。 “你的占有欲未免也太强了?维拉是维拉,你是你,难不成连他爱人的权利你都要剥夺?” 艾里盯著他,一字一句地道: “维拉是我的,我会保护他!” “艾里,你……” 你是雏鸡的妈呀?简直比严家那群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狄健人不禁对维拉深表同情,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深刻地体会到艾里与维拉的不同。虽有著一模一样的外表,同样的执拗,同样的偏激,同样的强人所难,但──艾里没有维拉的活泼爽朗,却更多一分维拉所没有的阴沈──在不经意的时候,那不属於他那个年龄的早熟常常会在那蓝眸的最深处折射出来。 “那种崇拜根本不叫爱!维拉只是没有认清而已,但我不会允许这种错误一再发生!” 艾里说道。 “维拉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一定要让他过得幸福!” 手足情深! 这是狄健人听了这麽多话後唯一得出的结论。 你是树来我是藤,金凤玉露一相逢,你是茶壶我是杯,缠缠绵绵化蝶飞── 啊!错了!他在说什麽?这是描写情人的嘛。 他的脑子都快被这对兄弟弄混了。 “手足情深固然是好事,可你也太保护过度了,这会引起维拉的反感的。” 他好心好意地劝道。虽然他自己也没资格这麽说,最好的反例就是敬辉这个超级保护过度型,但也不能完全怪他,因为敬辉还没有维拉那麽独立,而且不是他不放手,是敬辉不放他。 维拉啊维拉,你究竟是幸福还是可怜呢? 说真的,狄健人还是有那麽一点感动的,毕竟这年头这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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