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不认人!” 瞠目结舌地呆了半晌。 只有一句话不停在我脑海中盘旋。 我不相信! 那个在我心里已死了不知几万遍的家夥会对我有好感?维拉说的喜欢显然和陶宇靖说的不是同一回事,但不论是哪种喜欢,都不是我能接受的! 搞不清楚怎麽回事,自我醒来以後,就可以随时随地看到陶宇桓不停地围著我转,虽然依旧板著个棺材脸,但总觉得有哪里大不相同了。不管怎麽样,这种不明意图的困扰令我的心情大打折扣,如果可以,我还宁愿一直睡下去,不必一睁眼就看到他。 “你没有课吗?干嘛一天到晚待在这里?” 我重复著第N遍的抗议。如此不敬业,校长怎麽还不开除他? “这有我的家人就够了,或者随便找个其他的医生也行!” 再笨的人也该听得出这是逐客令? 偏偏陶宇桓装做没听到,拿了药端到我面前。 “吃。” 平平淡淡的一个字。 我冷眼睨他。 他大爷什麽时候屈尊当起护士来了?我还真是罪过! 不理睬他,我径自看著手中的书。 他的眉头一下子蹙紧,手又向我伸进了几分。 “吃药!” 很明显地带著一丝怒气。 啪! 我用力合上书本,抬眼怒瞪他。 烦死了! “出去!” 有他在,我的伤口只会恶化得更快。 陶宇桓太阳穴上青筋浮现,下颌抽搐了一下,目光霎时变得阴寒,冰冷的怒气逐渐在周围凝聚。我挑衅地看向他,大有恶吵一架的架势。 “先吃药!” 火药味翻腾了几下後,从他嘴里吐出的还是这句话,只是口气稍嫌恶劣。 多管闲事! “你先出去!” 我也毫不退让。 再好的灵丹妙药也比不上他立即消失带来的效果。 我话音刚落,倏地从他眼中射出两道狼狈而又愤怒不已的光芒,端药的手也抖了一下,他大力呼吸著,似乎在极力隐忍之中。 “你吃了药我就出去!” 他声音低哑地道。 “你不出去我就不吃!” 我抬高下巴强硬地道。 “你……!” 他震怒地一下将水杯“碰”地压在床边的桌子上,烈火仿佛被引爆般熊熊燃起。 “狄健人!你不要太得寸进尺!我都已经如此低声下气了,你还想怎麽样?!” 他无法遏止地暴吼起来。 低声下气? 我像听到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般瞪大了眼睛。 他这叫做低声下气的话,全世界就没有一个谦逊的人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人能够低声下气得如此趾高气昂的! “滚出去!” 不想再与他罗嗦,我一指门口,言简意赅,同时也因伤口的疼痛不觉咬了咬牙。 陶宇桓静立了几秒,盛满怒气的双眸直视著我,仿佛我做了什麽罪大恶极的事情,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一言不发地扭头离去,只是这回他可没有那麽礼貌了,砰地一声,门被摔得摇摇欲坠。 然後这一整天我都没再看到他,为此我的心情也也愉快轻松了不少,除了对前来送药的护士投以的好奇目光感到有些不耐以外,一切还可称得上惬意。 日行一例的检查换药都过去了,好不容易正要享受一下个人时光时,敬辉来了。 “阿健,你的伤好点没有?” 敬辉有些绯红的脸色显示出他是一下课就赶过来的,他还带来了一束鲜花,明亮的色彩打破了一室的苍白。这小子还会买花?多半是从电视上看到了。 我示意他坐。 “你不用天天来看我,好好待在学校就行了。” 从学校到这家医院起码要坐半个小时的车,来来回回确实相当麻烦,尤其敬辉这种路痴,要是下错站就不好了。 “我要来。” 敬辉澄澈的眼中带著鲜有的坚持。 “阿健,放心,我不会迷路的。” 谁知道? “这样会很累。” 我皱皱眉说。敬辉关心我,我很高兴,但也不需要这麽频繁的探视。 “只要可以见到阿健,我就不累。” 敬辉炽热的目光令我猛地想起不该想起的事情。 对了,我都差点忘了,这小子对我怀有不正常的情感。也许是平常就很黏我的缘故,老狐狸和校长居然都没有发觉,可以想象,如果被他们知道自己的宝贝是同性恋,而且对象是我,我肯定免不了一番追杀。尽管如此,我还是无法放下敬辉不管,比如说这次就是。想来我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阿健,你想睡了吗?” 敬辉见我疲倦地闭闭眼。 我微微点头,没有出声。敬辉遂主动替我抽掉垫在身後的枕头,扶著我慢慢躺下,尽量不使我扯到伤口。 “你好好睡,我就在这里守著你,不会吵的。” 敬辉给我拉上被子後道。 我合上眼,一股浓浓的困意立刻席卷了我。正当我逐渐坠入梦乡时,敬辉有些迟疑的声音响起了: “阿健,你睡著了吗?” 我蹙眉,没答话,也没睁眼。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敬辉轻声道。 问问题? 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不耐烦地看过去。 说!问完了我好睡觉! “陶宇桓他……有没有对你……” 敬辉支吾著,不知从何问起。 “我把他赶走了。” 我干脆直接给他答案,省得他想半天又说不上来。 “真的?” 敬辉的声音里加进了些许欣喜,随後又喃喃地道: “我不喜欢那个人。” 废话怎麽这麽多?还说不会吵! “我相信很多人都不喜欢他,我也一样!问完没有?我可以睡觉了吗?” 我睁开眼怒视著他。 再吵不要怪我把你也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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