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我早说过他命硬跟踩不死的蟑螂一样!” 莫怜言在一旁冷冷地道,眼角不屑的目光尽是瞟向我。 这个死女人! “莫怜言!有没有人说你名字取错了?” 我气愤地道。 怜言怜言!就是叫你少说话多做事! 莫怜言正欲反驳,就被妈妈拉了一下使了个眼色,才不甘不愿地闭上嘴不睬我。 “健人,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妈妈殷勤地劝道。 “狄健人。” 另一个声音响起。 我看过去,是柯卿远? “你也在?” 真难得。 “没想到你会这麽神勇,那天算是让我看到你性格的另一面了!” 柯卿远的样子不知是佩服还是什麽。 康人这时开口了。 “哥哥就是这样,总是言行不一。” 我微怔,望向他,从他的眼中读到了了然与谅解。一股感动油然而生,我倾身向前,去不小心又扯到伤口。 “啊!” 痛得忍不住弯腰。 敬辉紧张地扶住我大叫: “阿健!你怎麽了?” 所有在场人士立刻慌乱起来。 “会不会是伤口裂开了?健人你不要乱动!” 妈妈对著身後的莫怜言喊。 “快去叫陶大夫来!” “等……等一下!” 一听到“陶大夫”三个字,我的神经立即提起来,忙忍住痛阻止莫怜言向外走的脚步。 “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扯到伤口而已。” “可是纱布上有血!” 敬辉从我半敞的衬衫看进去,惊恐地叫著。 “没关系,流一点血死不了人。” 我要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刚才听到妈妈在说什麽…… 叫陶大夫过来?! “喂!这家医院其他的医生都走光了吗?为什麽要叫那姓陶的来管我?没有人品,纵使他医术再好我也不屑!” 我气势汹汹地说完,门口就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是吗?但愿你说的不是我。” 大家齐头望过去。来者是一名最多不超过三十岁的男子,穿著一身白大褂,温文俊雅,给人的感觉非常干净清新。 “陶大夫!您来看看健人的伤口,他流血了!” 妈妈见了那男子就叫道。 陶大夫?是他?不是陶宇桓吗? 我愣住,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那男子走到床边,微笑地望著我。 “误会了吗?我也是姓陶的喔,不过不是你想的那位陶大夫。” “小健,这位是院长,给你主刀的就是他。” 爸爸解释道。 什麽? 我被弄糊涂了。我一直以为是陶宇桓给我开的刀,所以始终怀著根刺在心上,现在爸爸却告诉我给我主刀的不是他。那……为什麽陶宇桓会出现在这里? 那位年轻的院长很有礼貌地对爸爸他们道: “探病时间已经过了,我要给他检查伤口,你们先回去,不用担心。” “也好,那就拜托您了。” 爸爸转身又对我道。 “小健你好好休息,有问题就和陶大夫说,我们会再来看你的。” 於是,一群人又如来时一般,陆续退去。敬辉原先打死不肯走,说什麽一定要在医院守著我,软硬兼施之下,搞到最後我发火了,他才抹抹眼泪依依不舍地离去。 待病房里只剩下我和院长两个人的时候,他一边为我检查伤口一边做自我介绍: “我叫陶宇靖,和宇桓是堂兄弟。” 同是一家人,陶宇靖的态度要好多了。 在检查伤口时,我好几次想问他问题,却又欲言又止。检查完毕,他抬头看我,温和的目光仿佛洞察了我的心事,便主动道: “本来应该是宇桓为你主刀的,你被车撞倒,内脏大出血,在学校医院急救不行後赶送往这里。刚进医院时,宇桓那紧张的模样连我都从来没有见过。最令我惊讶的是,进了手术室後,他居然会手抖,拿不稳手术刀,於是才十万火急地把我叫来给你主刀,自己则在一旁监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喔,弄得医院里的人都纷纷议论能让素来像座冰山似的冷血大夫如此失控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听得我一头雾水。他说的是谁呀? 我怎麽觉得他好像在说另一个人? 紧张?手抖?拿不稳手术刀?失控? “等……等等,你说的那个人我认识吗?” 他是不是弄错了什麽?或者陶宇桓也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就是宇桓啊,你口中那没人品的陶大夫。” 陶宇靖眼角含笑,带著戏谑的口吻道。 我愣了几秒锺,陡然大笑出来,笑声扯动伤口,形成要笑不笑的扭曲表情。 “那你一定是看错了!要麽就是陶宇桓发神经,被鬼上了身!” 我斩钉截铁地道。 “为什麽?” 陶宇靖没料到我是这样的反应。 “你以为像他那样品行恶劣、厚颜无耻、蛮横无礼、粗暴狂妄、自私自利的超级大魔头会为一个看不顺眼的人紧张、手抖甚至拿不稳手术刀吗?” 只怕他是在考虑该不该在我身上划个大口子,或者索性一个失手让我提早去见阎罗。 尽管面对的是他家人,我仍没打算留任何口德。 陶宇靖被我一连串恶意的形容词搞得晕头转向,半天才满面困惑地问: “宇桓为什麽看你不顺眼?” “我哪知道?” 我白了他一眼,将开学以来与陶宇桓之间的冲突全盘托出,当然,扣掉了被他强吻的部分。我还要做人呢,可不能因为那个无耻的家夥毁了。 陶宇靖听罢,边摸著下巴边下意识地打量著我,不知道那算是什麽表情,好像在看一件稀罕物。在我忍不住要问话的时候,他道: “宇桓绝对不会看你不顺眼。” “什麽?” 我呆住。 他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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