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一班接任人为止!如果违约……” 那狡猾的奸笑又出来了。 “怎麽样?”我就不信一张破纸有多大的威力。 “你就必须继承你妈妈的公司。” 老狐狸的下一句话果然很成功地引发了我更高更大的怒浪。 “该死的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你妈妈不是经营有一家服装公司吗?她希望将来能够由你继承,我只不过做个顺水人情。”老狐狸说得一脸无辜。 (啊啊,我就知道!那个女人也参与了!) “你爸爸也没有任何意见……” (什麽?连老爸也……果然是预谋!) “我说服他的。”老狐狸又补充了一句。 (果然果然!我就说嘛,像老爸那样的性格怎麽可能把我给卖了,原来是受人唆使!) “不要想著反抗,这张纸可是有法律效用的。” (该死的老狐狸!根本就是算准了我进退两难才拟订这份契约,这样不管我遵守与否,总有一方有好处!) 看著我气到发白的面孔,老狐狸突然凑上来说: “别那麽不情不愿,你多少也该回报一下?想当年你爸爸不也是靠我罩他?虽然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但他过得依然很快乐不是吗?” (傻瓜哪有不快乐的?说到底,还是跟老爸有关,这算是风水轮流转吗?还是你们生错了儿子?) 愤愤不平地回到教室,事件的主人公就很不识相地挨过来。 “爸爸找你有什麽事吗?” 不提则已,一提就气。我瞪向他,凶恶地问道:“说!你是不是也是主谋之一?” 敬辉兀自天真地望著我,不明所以:“什麽……?” 罢罢罢,算问他的我笨。早知如此我应该逃到外地去才对,现在可好,不知还得和这呆瓜耗几年。 ──只要找到接班人你就可以轻松了。 老狐狸说的简单,烫手山芋有哪个傻瓜肯接?明明这小子长得倒也眉清目秀,至少在不知道他个性的情况下还能招来不少异性目光,可是所有的事都坏在他的脱线性格上,没人愿意和只把眼光放在动物上的白痴男交往。 就这样,我带著极其郁卒的心情度过了高中最後一个假期。 录取通知书下来,果然是A大。 位於文化区南部的A大是所综合性大学,从文到理,无所不包,俨然一个自给自足的小社区。我是医学院的,敬辉是农学院的,却被安排在同一间公寓。不知是预谋还是巧合,我总有一种被人设计了的感觉。我的学费有一大半是严家支助的,加上我有监护敬辉的重任在身,现在的我几乎等於严家的卖身陪读兼保姆,若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可能住到最高级的两人间学生公寓。正好是星期天康人不用上学,美其名曰过来帮忙整理行李,实则打探情况。因为那张契约书康人早已知晓,并且还作为候补见证人很不讲义气地掺了一脚,所以到现在我还一直没给他好脸色看。 收拾妥当,接著就该到系上报到,可我连班主任的影都还没见到,就被召到校长室去了。 不会,我怎麽和校长这个职位的人这麽投缘?正暗自思忖著,推开门就撞上两道火辣辣的目光。这个“火辣辣”可能形容得不怎麽恰当,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实在找不出其他更好的词语了。比较离谱的是,如此之火辣辣的目光来源於一个老头子(好像就是校长大人,如果房里没有其他的人的话)。正想著我的行情怎麽每况愈上到连老爷子都吸引的地步,那老头开口了,不过不是和我说话,而是在自言自语: “唔,好像还不错。” (什麽叫好像还不错,别用看牛郎的眼神看我好不好,你年纪也一大把了?) 既然他不和我说话,那还是由我先开口好了。 “那个……校长,我……” “什麽那个校长,就我这个校长!”老爷子突然冲我竖起一对虎眉。 我感觉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是,那麽这位校长,请问您找我有何贵干?” “哦,其实也没什麽事,我只是想看看接班人合不合格。” 我愣了几秒锺,脑子“嗡”地一声响。 这老头说什麽来著?难道……? “你说接班人……你……” “哟,怎麽?那个人没有告诉你吗?”这回轮到校长惊讶起来。 “谁?” “敬辉他爸呀,我是敬辉的爷爷。” (什……什麽?!) ──你们要能顺利地被A大录取就好了,放心,那的校长我认识,你们进去後有什麽麻烦可以找他。 老狐狸的话回响在耳边。 原来如此!什麽认识?根本是蛇鼠一窝! 我气得牙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难怪老狐狸在我离校时会露出那麽诡异的笑容,原来他早已布置好了一切等著我去跳!这麽一来,连大学也是敬辉家的地盘,我想要躲避一下都不行。 不知是故意还是怎的,校长好像没有看出我的愤懑,还过来拍著我的肩膀呵呵笑道: “看到你我就放心了,我儿子的眼光应该不会错。我可爱的孙子就拜托你了。” “不好意思,”我终於忍不住道,“如果你了解情况的话,应该知道这并非我愿,所以……” “没有所以!”仿佛变脸一般,那对虎眉又出来了,“莫非你愿意继承你妈妈的公司?” “你……” 我差一点点就破口大骂。到底是老狐狸的爹,连手段都一模一样。看来这件事除了我和敬辉那傻瓜,每个人都掺有一脚。 ──年轻人,好好努力!敬辉是个可爱的孩子,和他在一起不会无聊的。 从校长室出来後,那奸诈的笑声犹自响在耳边,窝了我一肚子火。 和敬辉在一起当然不会无聊,但会有一大堆的麻烦等著你! 才这麽想著,忽地瞄到敬辉的身影,本不想理会,再一定睛,下一刻我就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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